24(錢莊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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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4(錢莊4)
披着錢莊代表皮的蟲母,比游戲裏池宴見過的任何一個NPPC,它身上無機質的感覺渾然天成,讓人有直面機器的冰冷感,而池宴心中隐隐的恐懼感也來源于一種緯度不同帶來的異樣感,而非蟲母實質性做了什麽。
池宴咬緊牙關,扯開一個笑容:“老板,上次見面太過匆忙。”
她将面前還沒動過的茶水推回給蟲母:“你的下屬的手藝,還是你嘗嘗吧。”
随着池宴的動作,茶杯中的水面只是微微波瀾,沒有一滴水滴出茶杯外。
蟲母的視線并沒有随着池宴的動作而移動,只是保持看着池宴的動作沒有變動。
在蟲母的注視下,池宴的笑容也慢慢淡去。
她拉平了嘴角,身體向後靠去,僞裝出一種松弛感。
蟲母看着池宴拙劣的演技,說道:“你果然知道了。”
它的話語中帶着塵埃落定的肯定。
池宴随意點頭:“你根本沒想藏吧。”
自她隐約觸碰到真相開始,易變的天氣、莫名的人群、天降的顧助理……都在告訴池宴,有人在觊觎她。
她要是這都看不出來,可別自稱什麽經營玩家不擅長解密游戲了,直接是超絕鈍感力了!
蟲母看着池宴的随意模樣,露出了兩次附身以來第一個笑容。
它笑得十分标準:“是的,我沒想藏。”
“對于家人,我從不吝啬,也從不欺瞞。”
“對待未來的家人也一樣。”
池宴好奇:“為什麽一定是我?你不是有很多家人了嗎?”
“不一樣的。”蟲母慢慢搖頭,但也沒回答池宴的好奇,“你只需要回答,你現在願意加入我們的大家庭嗎?”
它沒有等待池宴的回答,直接從沙發上起身,在燈光的照耀下,它的影子直接籠罩住池宴。
蟲母慢慢踱步,腳步聽起來悶悶的。
它繞到池宴身後的沙發背後,最後腳步定在池宴的正後方。
蟲母一言不發,但是池宴從它的存在中感到了壓力,她的雙耳耳膜仿佛隔着一層膜一樣,外界的聲音聽得不真切。
一只冰涼的、肥膩的手,慢慢從池宴的身後撫摸上池宴的脖頸。
一股黏膩的惡心從胃底直沖喉頭,池宴感到陣陣反胃感。
她捂着嘴乾嘔了兩聲,而她脖頸間的黏膩的感覺也驟然停下。
池宴捂着嘴,皺着眉:“你乾你的事情……yue……就是這感覺……yue……好惡心……”
屬于錢莊代表基礎建模的肥碩的手指在池宴脖頸間點了兩下,池宴的後脖頸又因為它這番舉動而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人類就是矯情。”蟲母的聲音裏面帶上了一些嫌棄,“果然當初沒看錯,如果都是女孩子的話,你的接受程度就會高了。”
“當初?”
池宴抓住蟲母的語言用詞:“難道你認識我,比我認識你早很多?”
“嗯。”蟲母的聲音低沉,“你在更衣室中換衣服的時候,我就看到你了。”
經過蟲母的提醒,池宴猛然想起來當初在更衣室中,錯位的衣服扣子,明明手摸起來觸感是男式襯衫的觸感,但眼睛看過去的時候就變成女式襯衫的樣式。
難怪那個時候,就有微妙的“被注視”的感覺。
“然後,我就完善了一下家庭成員。”蟲母披着錢莊代表的皮,慢慢彎腰靠近池宴,在池宴耳邊說道,“滿意嗎?都是女孩子的工作環境。”
池宴腦中思緒萬千,她将自己進入游戲後遇見的人,按照時間線分類。
在更衣室之前,池宴碰到《偶像企劃》中的第一個男人,錢莊代表。
他懦弱不完美,還假把式,沒有什麽原則,在池宴表示要棄游之後直接下跪挽留池宴。
——而在現在看來,錢莊代表的性格真的如此懦弱嗎?還是說,只是為了留下池宴的策略?
在更衣室之後,池宴只碰到過兩個男人,即顧清塵和顧助理,但他們都有極高的APP,完美滿足池宴的玩家愛好。
極度失衡的性別、屬性比例,但如果是蟲母操作的,就十分合理。
而顧助理的話也有了解釋,Seasons原本可能是男團偶像,或者說偶像們本身就是無性別的,其性別是男是女,目的都是服務于蟲母的食欲。
這樣一來的話……
“那你能換個皮囊嗎。”池宴冷靜指出,“一想到這個胸毛男錢莊代表竟然有可能是你的大家庭的一員,我就不想了解了。”
池宴說完這句話後,雖然語氣十分篤定、底氣十足,但她的手心已經微微濡濕,她在試探蟲母的能力,也在試探蟲母的底線。
在池宴耳邊的蟲母頓住了。
一陣沉默之後,它輕笑一聲:“如你所願。”
落在池宴脖頸的手指突然開始升溫,皮肉與皮肉相交接的地方傳來炙熱的火燒感,像是蠟融化了一般,錢莊代表的手指融化在池宴的脖頸間,像是瞬間抽走支撐的皮肉融化、流淌在池宴的肩膀上。
池宴低下頭望去,只能看到肉色的液體在自己的衣服上流淌。
而這只是第一步。
随着錢莊代表的手的皮肉融化,它的頭部的血肉也開始融化,重重錘在池宴的肩膀上,帶來沉重的疼痛感。
而這液體,順着池宴的身體走向,流到沙發上,覆蓋池宴的小半個身子,像是半披在身上的鬥篷。
池宴冷眼看着這些液體,不一會兒,這些液體開始沸騰、膨大,最後升起,在空中重構成一個面目模糊的人。
池宴趁着蟲母重構的時間,擡手摸了摸自己感到炙熱的脖頸。
那個熱度燙得吓人,池宴原本以為自己的脖頸和肩膀會被燙傷,但事實卻是,她的肩膀完好無損。
而她身旁的面目模糊的人形液體,也重構成了池宴熟悉的一個人——
作曲家。
池宴看着眼前的蟲母版本的作曲家,它外貌還是那個外貌,但氣質完全不一樣。
在池宴的視線中,屬性面板從作曲家的身上慢慢浮起,發生在顧助理身上熟悉的一幕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