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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個月的語言環境訓練,她現在已經能下意識使用中文和人說話,說出的話也只是有一些輕微的口音。
小林幸站直了身體,兩只手在身前不停揮舞着:“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在想為什麽是我,明明……明明大家的能力都比我出色!我只是……可能大家都沒有見過我這樣的性格……”
她一開始的語氣還很高昂,直到最後,她的語氣慢慢變得低落,整個人也變得喪氣起來。
“是不是因為我的存在,讓她們失去了這個機會呢……”
小林幸低着頭,她的頭發将她的雙眼遮住,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那你還挺胖的。”方沅沒有對小林幸的喪氣發言做出什麽安慰性的語言,只是語氣冷靜地在講述事實,“你一個人可以占掉六個位置。”
“诶?”
小林幸擡頭,大大的眼睛裏寫着不解,好似在想是不是自己語言不精通理解錯了方沅的意思。
在兩人前面的路星河此時也起身。
她背對着小林幸和方沅兩個人,拉伸了一下胳膊,說道:“制作人定的五個人,就算沒有你,也還有五個人不能出演第四張單曲。”
路星河的神色極其冷淡,似乎沒有因為六名練習生離開不能參加第四張單曲回歸而産生任何情緒起伏。
她半斂着眼睛:“你能站在這裏,就代表你的粉絲看到了你的優秀的地方,支持着你站在了這裏,你現在對你自己産生懷疑,也是在質疑你的粉絲的喜愛。”
小林幸立刻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就好。”路星河完成拉伸之後,轉身看向小林幸和方沅兩個人。
小林幸眼中的自我懷疑被路星河“挑撥離間”的三言兩語激得消散去大半。
而方沅的眼中,路星河看到了熟悉的“野心”。
方沅看着與她對視的路星河,嘴角勾起弧度:“星河,《FalSong》的主唱,我拿定了!”
聽到方沅的話,路星河的表情上帶上了一些無語。
方沅瞬間不滿:“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你的表情明明就寫着主唱你愛要你拿去吧,我不稀罕這幾個大字。”
“那是你看錯了。”
“胡說八道!我兩只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果然是看不起我的能力是吧!我告訴你路星河!我這次也要和你一起競争C位!”
“各憑本事。”
“你果然還是看不起我!”
方沅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此時全身上下仿佛都炸起毛來。
她最開始和衆人相處的時候,還是帶着一絲高傲的科班主唱。
但随着相處的時間變多,方沅話痨愛炸毛的臭屁小孩本性就被人發現。
Euphoria的衆人在驚異的同時,也喜歡逗方沅玩。
就像現在,路星河只是轉身從座位空隙之間鑽了出去,率先離開禮堂走向練習室,而方沅就緊跟在路星河身後,喋喋不休地跟着路星河走出禮堂,身後還跟着手足無措,想要拉住方沅的小林幸。
禮堂內,瞬間只剩下度妍令、淩汛兩個人和工作人員大眼瞪小眼。
工作人員和顏悅色地提醒:“妍令,我看星河她們應該都去練習室了,你們應該也要去了。”
“嗯。”
度妍令淡淡地應了一聲,起身回頭拉起淩汛的手。
兩人并排最後走出禮堂。
而确定所有練習生都離開禮堂之後,工作人員相互确認了一邊人數之後,将禮堂關燈、關門,重新上鎖。
度妍令和淩汛兩人離開禮堂之後,也沒快速跟上前面離開的三人,只是默默落在最後。
兩人之間先是沉默一瞬,随後度妍令先開口:“淩汛……最近的練習生活還習慣嗎?”
“嗯……還行。”淩汛低着頭,看着度妍令的腳尖,情緒顯得十分低落。
“好,如果有事情不能解決,記得找我們。”度妍令輕輕用力捏了捏淩汛的手掌心。
淩汛感受着手上傳來的力度,鼻尖有點酸澀。
這是……媽媽的感覺嗎?
淩汛對母親的記憶并沒有多少,在此之前,她對母親的最大印象來源就是鏡姨。
鏡姨也會拉着她的手,帶着她訓練。
但鏡姨終究只是鏡子化成的,十分冰涼……也十分脆弱……
只是現在的她,連冰涼的觸感都無法保住。
鏡姨為了救她而粉身碎骨。
淩汛曾經抱着度妍令收集來的鏡子碎片度過了數個想念鏡姨的夜晚,但最後夢醒時分,只剩下被度妍令包好的鏡子角的鋒利觸感。
被包好的鏡子連傷害的感覺都不會帶給淩汛。
随着鏡姨的觸感的遠離……淩汛就感覺母親的記憶在漸漸遠離她。
度妍令是她的同齡人,她不能将自己對母親的渴望投射在度妍令身上,這對別人不公平,別人不應當背負着她的情感投射生活。
淩汛看着近在咫尺的練習室。
鏡姨的夢想是看着她在更大的舞臺上更加閃耀。
舞臺沒有生命,不會說話。
她可以将自己的依賴投射在舞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