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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修羅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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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7章修羅場

那道悶哼,是鐵虎!

林玄快步走進屋內,地板傳出令人牙酸且悠長的咯吱聲,四面牆壁漏風開裂,唯有正中央歪歪斜斜擺着一卷床鋪。

她也不管身後跟着的男人,更懶得去管院外敲響大門的聲音。一路往裏,跨過幾道門檻,直到蹭了一腦袋的蜘蛛絲,才木着一張臉讓蕭客帶路。不知鐵虎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後者倒是相當坦蕩,一點也沒有做錯事的自覺。他側身從旁邊穿過,嘴中念念有詞:“我沒将他怎麽樣,只是打昏了而已。”

林玄嘴角抽搐。打昏了還不叫怎麽樣,以為自己下手很輕嗎?

不過為了不挑起話頭,終是沒有開口,她暫且不太想和神經病對話。

林玄原本打算讓蕭客和鐵虎一道當護山長老,平日裏巡巡山、賣賣藥、打聽打聽消息,功能類似于電視劇的錦衣衛。但是現在,這兩員工剛見面就互毆了一頓,第二次見面就拼了個你死我活。還能愉快的工作嗎?

不知穿過了第幾道連廊,蕭客終于在裏頭的雜物間前停下了。

看樣子将人家打暈了扔雜物間,自己倒去院子裏耍帥。也是夠夠的了。

林玄暗自鄙夷。

而且話說這人是不是繞路了?

略過一大段內心吐槽,林玄掃了一眼布滿蜘蛛絲的雜物間,冷若冰霜道:“先把人擡出來吧。”

見身邊人開始動了,林玄掏出通訊牌聯系妙藥,讓她趕緊回長老居一趟。

托某人的福,宗門裏新添了個重傷的傷員。

再擡頭,正見蕭客拽着鐵虎的腳往外拖。

走進一瞧,嗯…好像并無大礙,甚至面色還很紅潤。

蕭客在一旁适時解釋,“一開門我就偷襲了他,根本沒過幾招。”

“.......”

林玄覺得自己确實招了一堆奇葩。

等蕭客将人擺好,林玄揮手将他趕遠了點,左手握住鐵虎的胳膊,想了想還是道:“我馬上回來,還有事要問你。”

狂風席卷,下一刻不見了身影。

蕭客盯着她消失的空地……陷入幻境太久,早已忘記了時間流逝的長短,好像一瞬間就是永恒,十年卻又只是一息。

從林玄出現在視野開始,時間流逝得如此的迅速,而她一離開,又那麽漫長如永不見底的深淵。

他等了她起碼有十年。

才終于看到她從虛空中走出來。

林玄剛剛聽了一耳朵妙藥的牢騷,忍不住拍了拍腦袋,企圖将那些無聊至極的冷笑話忘到九霄雲外。眼前再次清明,又見另一個讓她頭疼的存在極為恭順的靠牆站着。原本披散的長發被他用布條紮了起來,左邊的袖子短了半截。

林玄拍了拍衣服,就近坐在臺階上,看也不看蕭客,問道。

“你怎麽确定大羅殘雪劍失竊了?”這是決定不再追究他無故傷人是事情了。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似乎相當躊躇,半晌,男人坐在她身旁,“自然是我師尊告訴我的。”

林玄咦了一聲,覺得師尊這個詞從蕭客嘴裏說出來十分不和諧,但她是個不愛多嘴的人,平日裏只在心中吐槽兩句便是,于是平靜地又問,“就是你在昆侖宗的師尊?”

“對。”蕭客的語氣也變得與平常無二,只是話語間內容卻是恨不得将戶口本有幾頁都說出來:“我師尊名為文書憐,離開昆侖宗之後我們偶有聯系,為報救命之恩,凡他有所托,只要符合天道,我必定會替他完成。比如這次大羅殘雪劍被盜。我會殺掉那個賊。”

“如果大羅殘雪劍當真被盜,昆侖宗的人還會如此悠閑?”畢竟那日宗門大比,她可沒看出來文長老日日憂心的模樣。

蕭客卻并沒有被她問住,然而一張死人臉也看不出什麽別的情緒,他想了想,對她道:“師尊歷來如此,縱是天塌下來,也。”

“也很優雅。”

林玄回想起儀态風情萬種的文書憐,接上了蕭客的話。她往蕭客身旁坐近一步,一臉不屑,“你當我傻?就算他一個人能裝,難道宗門氣氛還能裝?我可沒看出來昆侖宗有什麽緊張的。”

蕭客不願多說,“總之事實如此,你不信便算...”

話說到一半,他生生止住。

“我不是沒有取證過,大羅殘雪劍氣場強大。回昆侖宗時,我的确沒有感受到其氣息存在。我們蕭氏一族感知力強大,甚至一個眼神都能感知其主人的狀态,所以若是連我都感知不到大羅殘雪劍的存在,那必定是沒有。”

他說得一板一眼,叫人信了些。

林玄嗬了一聲,突然感覺很無聊。那什麽寶劍不寶劍的,與她何乾,總歸落不到她手上。

“原來如此......”

林玄大手一揮,便直接轉移話題:“那你接下來有何去向我看你似乎只是整日游蕩,又作二道販子,何不暫且先代替鐵虎送藥,還能包吃包住,如何”

現今玄林宗丹藥的訂單比以往翻了幾番,此人與鐵虎,兩人面相,一個兇殘如棕熊,一個冷冽如獵豹。別人想賴賬也不敢。

不過說實在,雖然玄林宗向來秉持着“是人就行”的招收标準,但蕭客還是讓林玄猶豫了幾秒。

此時她也後知後覺地回過味。怎麽感覺收了一群不應該收的人啊,那以後玄林宗還有安穩日子可過嗎?

蕭客靜了半刻,搞不懂話題為什麽跳得這麽快。不過他突然敏銳地意識到,自己在伴侶心中的形象似乎大概不是那麽的好。

他張了張嘴,總歸回憶起了件頂重要的事情。

“你願意做我的道侶了嗎?”

林玄奇怪地望着他,“為什麽?”

蕭客被她盯得懷疑人生,“那......不對,嘶,怎麽感覺哪裏有些怪?”

于是他又問,“偷子烏鴉在哪?”

林玄瞥他一眼,慢慢地說:“我怎會知道。總之不在玄林宗就是了。”

她動作自然地在空中一點,院中凝滞的空氣恍若流通,遠處山澗的陣陣花香飄然而至。這是将此處的禁锢接觸了。

林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考慮清楚了嗎,不若我先給你打個玄林宗的烙印”

蕭客歪着腦袋,坐在長滿青苔的實木臺階上,他剛從昏迷中蘇醒,臉色尚且蒼白,左手臂的布料空空蕩蕩。

表情懵懂而無知,萬千話語堵在心頭。

他也同林玄一樣站起身。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晌,蕭客率先敗下陣,“不要盯着我……”

他偏過眼,已要妥協,卻正好看見兩道人影從門口走進來。

而其中一個,他再熟悉不過。

蕭客表情猛地一變,眼神中的光倏地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寒意。

林玄還未解其中意,身後的腳步聲讓她下意識回頭。

便瞧見禁锢解除,袁廂琴與上官琻一道進院了。

她突然心口一跳。

頓生一股不祥之感。

“你騙我。”

身側話還未落,

耳邊破空劍鳴讓林玄下意識往側邊一仰,便見灼灼日光下劍光閃耀,定睛一看,哪是什麽劍,分明是蕭客随手折的一枝樹枝,露水還挂在綠葉上。

林玄後退兩步,眼見蕭客飛身閃過,直奔入門那兩人去。

什麽情況?

林玄退至廊下,與被上官琻推開的袁廂琴遙相對望。兩人均眨了眨眼,不明就裏。

蕭客出手極快,幾乎只見殘影閃現,剛分明還在左側,瞬間又躍至右方,一根細棍也被耍的虎虎生威,勁風逼人。

上官琻反應很快,剎那間拔劍出鞘,雖巋然不動卻仍能看出其調動而出的內力,使蕭客不能近身。

兩人之間的招數如流星雨般讓人目不暇接,似乎短時間內都無法攻破對方的城池。

袁廂琴從側邊繞到林玄身旁,臉上寫滿了驚恐,“什麽情況?“蕭客不是來找林玄尋仇的嗎,現在怎麽和上官琻打起來了!

林玄倒是顯得比較穩重,側頭朝袁廂琴道:“據說有人盜竊了大羅殘雪劍,此人正在尋找那江湖大盜。”

“哦哦........什麽??!”

袁廂琴震驚大喊,艱難地消化着林玄一句話裏面的信息量。

“那他為什麽要對上官長老出手?”袁廂琴摸着腦袋,恍惚道,“難不成上官長老就是偷走寶劍的人?”

林玄颔首。

袁廂琴驚訝,“果真如此嗎?”

林玄淡淡望她一眼,“我也不知。”

袁廂琴錘了她一下,目光卻是緊緊跟随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她靠近林玄,悄悄道,“這男的是叫蕭客罷?看着不像好人;可是我看上官琻,也不像是好人。”

林玄将要開口,突然眉頭一皺,将袁廂琴護在身後,連退了數步。原來是那兩人打鬥間靈力外洩,振蕩而來。

這兩人……不是一般的麻煩。

林玄有宗規護體,自然不怕受到靈力侵襲,但是袁廂琴不同。她不過一個普通人,從前就因修仙者的靈力昏迷過數日。

院落中蒼天古樹上嫩芽在風中搖曳,漸漸的因為打鬥風聲搖晃的厲害。突然整樹枝條一歪,被不知名外力往下壓了數米,直至碾入塵土。

這猛然釋放的外力便是系統帶來的滅頂威壓。

打得難舍難分的兩人也感受到了震攝心髒的壓力。

這熟悉的威壓,上官琻自然知道出自誰之手,這才堪堪想起在場還有袁廂琴這個普通人在場,只怕是兩人肆無忌憚地對戰惹惱了林玄。

他揮舞手中長劍,注入內力,傾盡一擊,削去了大半的樹枝,将人擊退數米。

蕭客還沒緩過神,周身壓力頓感增強,頃刻間壓得全身骨骼咯咯作響,腳下有如挂了千斤重的鐵錘,竟然被拽得無法動彈。

他往前一看,那賊也沒好到哪裏去。

兩人距離極近,卻動彈不得,叫人好生難受。

“你這賊人,原來躲在這兒。我找你這麽久,你倒一直不敢露面。”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上官琻不認賬:“分明是你一上來便糾纏不休。這位兄臺,我們何時結過仇?”

蕭客冷冷一笑:“若不是我今日尚未恢複,定取你項上人頭。”

上官琻卻轉向林玄,神色困惑:“還請你把話說清楚,我不想平白遭人誤會。”

蕭客氣得倒抽氣,緩了半晌才咬牙切齒道,“敢做不敢認?好啊好啊你,偷人傳世法寶便算了,居然還與別人的道侶眉目傳情。”

林玄:......

她駭然,“你不要亂說。”

她站出來,看着即使面色難受卻仍然不忘嘲諷對方的二人,心道,看來今日這理,她不想斷也得斷。否則這兩個人只怕沒完沒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上官琻,你真是那什烏鴉?”

林玄問得随便,好像只需要上官琻說一聲不是,這件事就徹底翻篇了。她現在使用的技巧是全世界領導都在用的:攪混水。

“我的确是。”

林玄:?

蕭客:!!

袁廂琴:???

“我就知道!”

上官琻做了個手勢,打斷蕭客的怒火,将長劍插在泥土裏,整個人撐在劍上,才免得像對面那人一樣已經趴下。

他幽幽道,“但我并沒有偷大羅殘雪劍。”

林玄啧了一聲,覺得麻煩至極,不耐煩道,“既然沒偷,那誤會不就解除了?蕭客,你又何苦追着他不放呢?”

蕭客從來不懂什麽叫委屈,如今心底卻是生出了一股酸澀,“我與你(的眼球)共處了幾千年,難道我們彼此的心意還無法相同嗎?你居然信他卻不信我?”

轟隆一聲,原來豔陽高照的天轉眼間烏雲密閉,陰風陣陣,院中塵土飛揚,将林玄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她在咳嗽中啞然,也摸不着頭腦。更不知道自己因何欠下了勞什子情債。

袁廂琴兩眼來回掃射,卻是終于砸吧了一點味道。她走上前将林玄拉到身後,恍然大悟,“原來你是為愛尋仇。——不對,呸呸呸,”

她回過神,大喝,“你根本配不上我們家林玄。”

說完,又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連忙回頭去看林玄的神情,見她一臉無所謂,頓時有了底氣。

上官琻腳下趔趄,“袁長老你別說笑了。”就在衆人還以為他要替蕭客說話時,他道,“為愛尋仇,也要兩人之間有這種東西的存在,否則不過是單方面的輕狂癡念罷了。”

蕭客被兩人聯合圍攻,也顧不得身上多處疼痛,好在他的腦子還算清醒,馬上駁斥,“無恥小賊,休要轉移話題,你到底把大羅殘雪劍放在那裏!”

兜兜轉轉,竟是又回到了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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