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回家【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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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收徒你給我留塊地作甚啊...對我未免太好了嗚嗚嗚嗚嗚!”
“叫人家修煉修累了聽你講相聲呗。”林玄幽幽。
“呃啊!”
林玄無視她幽怨的眼神,摸了摸下巴,圍着李和華看了半天,最終還是無情地下了結論:“不行,你還是去找妙藥再看看有無內傷再說。”
林玄伸出手,做了個手勢制止李和華的哭訴。
她打了一個響指,一只腳已經踏進了虛空,仍不忘回頭朝李和華交代:“你先去,我叫小蘇來同你一道找妙藥看看。”畢竟丸子頭好似也嗑了不少藥,就她們丹修那些藥丸的品質,諸多副作用,實在很難叫人放心啊。
林玄沒有給了李和華挽留的機會,直接來到了廣場。
“哎,你們都不知道當時有多麽的驚險,那時巨石滾落,砸在我身上,真真鑽心的痛。”丸子頭被圍在中間,一個人講得眉飛色舞,“可我是誰?硬是咬着牙沒吭一聲。那時候腦子裏想什麽?其實什麽也沒想,就一個念頭:絕不能在這兒倒下,不能前功盡棄。”
“咳咳。”
“宗主!”丸子頭聞聲轉頭,眼睛一亮,撥開人群就朝林玄跑來。她揚了揚眉,語氣裏帶着幾分藏不住的得意:“怎麽樣,我沒給咱們宗門丢臉吧?”
林玄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動,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做得不錯。”
“不過——”她話鋒一轉,“你是不是忘了什麽?去找過妙藥檢查了嗎?‘’
李和華身為妙藥親傳弟子,對自家師尊的規矩再清楚不過。這話才聽了一半,她肩膀就塌了下來,小聲嘀咕:“可我覺着渾身舒坦,活蹦亂跳的,真的沒必要……”
話還沒說完,人已被林玄輕輕一提。
瞬間落地妙藥院子的丸子頭:......
她連抱怨都沒處抱怨,一轉身,與站在牆角的李和華面面相觑。兩人均從對方臉上看到了生無可戀。
——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進階任務:取文書憐身上另一半雪玉,與原佩相合,完璧歸一】
【已發放新手進階獎勵:200塊上等靈石,5000積分,靈塔二樓開放】
在宗門大比晉級賽的一片混亂之中,林玄悄悄施展了順手牽羊的手段——咳咳,先別管這混亂因誰而起了,總之,她手中的雪玉如今已完整了。
她将兩塊玉石放在陽光中,它們好似天生有吸引力,兩半質感如人類皮膚的玉向着另一塊傾斜。
林玄松開手。
烈日之下,兩塊玉石悄然合為一體,四周卻漾開一片沁涼的氣息,光華溫潤,靜谧而生。
腦中的記憶也在此時浮現,妙音蒼老卻清亮的語調尤繞耳畔。
“大羅殘雪劍通體雪白,渾身散發寒氣,每揮一次便能使人界冷上三分,若有人連續揮劍十次,天地之間就會下一場綿延數十日的大雪。”
思及此,林玄伸手一抓,将玉石握在手心。
涼。
足以震顫靈魂的寒涼穿透皮膚,貫穿血肉。
林玄不由自主地渾身一抖,似乎全身的細胞,乃至分子都被冷得發顫。
在她的掌心,雪玉由純白緩慢地漸變,逐漸化為透明的一灘水。
它仍未停歇,猶如膠一般的液體在旋渦中轉瞬猩紅,像是某人割腕後留下的紅。
林玄面無表情地看着,直到整只手臂難以言喻地灼燒起來,烈火灼燒,萬丈冰凍,冰火兩重天在骨髓深處輪番上演。
她有些收不住了,靠着牆壁,咬牙呼喚系統,“這玩意不會要我的命吧?”001總不能想害自己……如果真要命,她會首先把腦髓裏的系統挖出來丢去喂狗。
【你我榮辱與共,共為一體,我不會害你。】
冰涼的機械的聲音自血液中傳輸。
【若是旁人拿到雪玉,的确會被其主人逐漸吸乾生命。但您與大羅殘雪劍共生共存,并不會受其迫害,甚至,還能反過來吸收其力量。】
手臂的痛感已漸弱,但劇烈的灼燒與冰封仍在繼續。
林玄靠在雪白的圍牆,脫力地滑在地上。
還真是要了人半條命,也就是她身體素質好了。
将右手置于灼灼烈日,來回翻看,似乎與平常無異。只有林玄自己知道,經脈中正逃竄着一點能量。
她長舒口氣,一條腿屈起,手搭在上面。
山腳下袅袅人煙,青黛色的瓦片整齊有序,不知怎的,似還能夠聽見貨郎叫賣、稚童歡笑、老人踏過青石板的脆響。
真實、鮮活。
林玄本就不擅記憶,而眼前的這一幕,似乎比腦海中蒼白而模糊的回憶要來得更動人。
......是這樣嗎?
然而這樣真實鮮活的世界并不屬于她。從來都不屬于她。
她的朋友,她最好的朋友,她的摯友,蘇晗還在屬于她的世界等她回來。
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她也要活着再見蘇晗一面。
血肉中致命的疼痛徹底消散了,那一彎粘稠的惡心的血水完全地融入了林玄的體內。
林玄擡頭時,火紅的烈日在她幽深的漆黑的眸中跳躍。
也正在此時,腦海中電光石火,林玄抓住了那跳躍着的想法的尾巴。
“‘若是旁人拿到雪玉,會被其主人逐漸吸乾生命’?”林玄重複着001的話語。
她的聲線沒有一絲起伏,“文書憐也與雪玉共為一體。又或是其主人?”
【都不是。】
001的回答分外簡短,卻讓林玄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這麽說,這文書憐就是慕容長鷹選中的吸血的對象了。”
她倒是無甚多餘的感慨。
心中為數不多的憐憫早就被今日在幻境中拼死作戰的三人分走,不再多想,轉身回了寝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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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誰許你驚擾霧獸了!”
陸韌被打得偏過臉,順勢跪了下來。
“弟子知錯了......”
他諾諾将腦袋磕在地上,聲音小而輕:“弟子見陳師姐實在憎惡玄林宗那幾人,本想引發狂的霧獸解決掉她們...”
一旁的陳蝶生生硬地扯了扯嘴角。
“師弟與我一向關系不和,何必說這些話誤導別人。”
文書憐頭疼地坐下,不知為何今日意外地清爽,他也懶得再發一大通脾氣壞了這莫名的好心情,只是語氣中仍舊帶着譏諷:“倒反成全了那群崽子的名聲。這就是你自作聰明的結果。”
跪着的男人不敢頂嘴,只一昧地磕頭謝罪,直到額間流出鮮血,才被文書憐叫停。
文書憐漫不經心地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小韌啊,你要知道師尊不是傻子。你可知私自行動會給師尊帶來多大的麻煩?
未讓你做的事情便不要做,這種話還需要讓我說第二遍嗎。你何時能學學你師姐?”
語罷,他閉了閉眼,揮手道:“行了,自己去閉門思過一周。”
陸韌靜靜地起身,走之前帶關了門。
文書憐厭煩地偏頭,想起其他長老對玄林宗幾位弟子的暗暗贊揚,一陣心煩,那群人,再厲害能有他家小蝶厲害?
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誇別的弟子天資聰穎,他看那幾位都是活得不耐煩了……
陳蝶生難得看出了師尊心情不佳,将腰間的佩劍取下——說起來,這劍還是師尊傳給自己的——行至文書憐身旁。
“師尊......”
“怎麽?”
陳蝶生搖了搖頭,聲音中似乎帶上了一些惘然,“只是,覺得很奇怪...”
她感受着師尊柔軟的手撫過自己的頭頂,将投抵在師尊膝前,像小時候一樣訴說着自己的困惑,“只是突然間想到,我總孤身一人。”
“怎麽了?”
文書憐的聲音懶懶,尾音上揚,如同一片花瓣落入溪流。
“小蝶與別人是不同的,你哪裏還需要其餘人的幫襯?”
“嗯。”
空氣靜了三分,半晌,陳蝶生聲線平平,似乎不再糾結,“嗯......我有師尊對我好便行....”
聞言,文書憐的動作一頓。他将放在陳蝶生頭發上的手收了回來,眼睫投下的一片陰影落在漆黑的瞳孔上,不知在想什麽。
“怎麽了?”
陳蝶生困惑。
他慢慢搖了搖頭,嘴角帶着了點冷冷的笑意,想要開口說話,卻又被打斷了。
一旁的通訊牌,瘋狂響動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