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兩(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百兩
接待他們的牙人自稱名叫薛富貴,在這行做了有些年頭,見過不少人。
薛富貴一眼便覺得今兒這二位主顧雖衣着看不出顯貴但又自帶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這主仆倆大熱的天穿着悶熱好生奇怪,但也不敢多言,心想不知是哪個府上的,總之不敢怠慢。
他笑着邊在前頭引路邊給他們介紹着:二位裏面請,咱們家您二位盡管放心那都是在衙門過了路的。就是不知府上是想要買什麽樣的,活契還是死契,小的也好給您二位介紹着些。
正值暑夏,薛富貴走到兩人近前,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心生詫異,驚訝的瞪圓了原本就不大的眼睛。
他莫名有種離對方越近空氣越清涼甚至很冷的感覺,随後被陽光照的睜不開眼才抖了個機靈,腦子頓時清醒不少。
他一面暗笑自己可真是,這青天白日的正是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候,哪來的陰氣。怕是自己昨夜跟小娘子夜會太久以至于腦袋不輕靈了。
越往裏走這空氣就越發難聞。
食物的馊臭味,汗臭味,排洩物等污穢在悶熱的天氣裏發酵彌漫,很快擴散充斥進每個人的鼻孔,令人作嘔。
大大小小幾十個鐵籠整齊擺放,有的一個稍大些的籠子裏能擠進去關押近十幾二十人,也有的甚至只關押了一個或難馴或“貴重”,可以賣的上價的稀缺貨色。
墨羽看了眼黑檀,轉頭沖薛富貴開口道:你這有什麽特別的。
薛富貴哎呦一聲,整張臉笑成了一朵花:二位貴人可算問着了,近日咱們可進了不少好貨。
他目光躊躇,小心的問:只是這裏頭穢臭的很,怕髒了貴人的鞋面,您二位看……
主子意思明顯,墨羽知道不可能如牙人說的讓把人帶出來過目,勢必要親自過去看看了。
他鼻腔哼了哼,揚起下巴點了點,這意思不言而喻。
欸,欸好嘞。二位貴人既不嫌棄,且随小的裏面請。薛富貴趕忙快走了兩步,這一次沒再多說廢話直接帶着他們朝裏面走。
不知不覺走到小巷的最裏面,從一堆人關押在一起變成零星幾個甚至是一人。
薛富貴一路說的口乾舌燥,看他們一直都沒有滿意的,心裏面雖有些低落但也沒表現出來,只可惜今天上午是開不了張了。
二位貴人,這就是咱們最後一個了。
随着他的話,墨羽朝籠子裏面的看去,緊接着瞳孔驟然一緊:它居然!……
裏面關押的看皮相大概是個只有十六、八歲的少年,他面無表情,神情麻木的低垂着腦袋,跟前面的不同他手上腿上都被鐵鏈鎖的緊緊着,正呆坐在籠子中一動不動。
他的額角還帶着血漬,顴骨處有淤青。
那身不知穿了多久的衣物裂開大大小小的口子,
有些還冒着血珠有些已經隐隐有結痂的征兆,但大概是天氣熱,翻翹的邊緣明明外層乾癟,連着皮肉的地方還是被悶起白肉,怕是會落疤了。
随着幾人的靠近,原本枯木一樣的人眸子動了動。
貴人當心,薛富貴在他們即将靠近時出聲提醒:這個的脾氣可不好,兇着呢,還是個不要命的。他在這的這段時間傷了咱們的人不下六七位了。
說着,薛富貴看向籠子裏的“貨物”時也是又愛又恨還有股天然的恐懼。
他們說話時,少年驚愕的匆匆看了他們一眼,被熱流淌的汗水劃過傷口帶出陣陣針紮般的刺痛拉回理智,轉而又低下頭恢複成對外界一切事物都麻木無感的樣子。
那對異于常人的眼珠沒有一絲光亮,很沉很暗,只在無人發覺的瞬間桀骜俊美的側臉挑着一抹若有似無的光亮與偏執,終被落下的眼睫遮住內裏的雲湧詭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