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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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
天空積攢出厚厚的雲層越壓越沉。
灰蒙蒙的天開始飄起細雨。
敬禮!
随着一聲吶喊,整齊莊嚴肅穆的隊伍齊齊敬禮。
所有人的視線定格在眼前的墓碑,那背後同樣是一座座墓碑,是數以萬計他們曾經的戰友,并肩作戰的兄弟,如今這裏又添了一座。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堅毅,沉痛,敬畏的眼神盯着面前乃至那後面的每一座墓碑。
墓碑冰涼,人心滾燙,他們誓死守衛,哪怕有一日自己也或許成為其中一座,亦是無上榮光,無怨無悔。
這場雨直到方隊齊步離去也沒能停歇。
傍晚,淅淅瀝瀝的雨水沖刷過腳下冷硬平坦的路面,翟志峰腳步沉重的逐步靠近。
他目光沉沉複雜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眸底悲痛萬分。
他雖只有一只眼睛,視線範圍有時受阻但視力卻還不錯,在暗處也能看清。
那晚雖是深夜,起初還是借着月色在二人打鬥時看清了那人容貌。
墓碑上照片下方工工整整的烈士丁俊的名字刺痛的人無法呼吸。
丁家絕後了。
翟志峰的視線小心摩挲着照片裏人眉眼間的輪廓。
那個穿着破舊布衣身形單薄卻堅韌的小男孩。
那個罩着寬大仿佛一碰就會碎掉羅列的層層補丁的衣衫,在大雪中倔強蹒跚追逐,跪下磕頭喊他恩人的男孩。
少年的臉逐漸在他的視線與墓碑上的中年人重疊。
尚挂着雨珠的睫毛輕顫。
…何其諷刺。
……
怎麽樣啊最近,杜安大咧咧的往那一坐,順手丢給翟志峰一包煙,自己也順勢點了根,眉頭輕揚,淡淡的斜乜着他:聽說你最近一直情緒不高啊。
杜安仰躺着,翹起的二郎腿腳腕輕輕晃動,擡指彈掉煙灰:後悔殺那條子了?
翟志峰放下原本拄着額頭的胳膊,看向杜安的那只眼眼底布滿血絲,粗細相交密密麻麻要不是還有顏色就跟喪屍一樣看的人瘆得慌。
他就那麽靜靜看着對方,杜安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淺笑同樣與之對視,兩人凝視了良久,直到翟志峰緩緩眨眼牽動另一邊的,疼的他微微蹙眉。
他諷刺的噙着一絲冷笑,淡淡開口:你行。
杜安有些意外揚眉:什麽行?
哼呵,翟志峰陰鸷的看着他,眼底的埋怨跟不滿幾乎滿到溢出,他手腕微旋,屈指指向自己的臉:老子眼珠子都保不住了,臉被那家夥傷成這樣你還有閑心說風涼話。
窩了這麽長時間的火終于壓不住,騰的一下茶幾被他踹出去一段距離,腦門跟脖頸上的青筋被氣的鼓脹,一張臉連帶着脖根都憋的通紅。
手掌因為用力,拳頭發出嘎嘣嘎嘣的響聲,顯然是氣狠了。
其他人原本要上前,被杜安一嗓子揮退。
意外的杜安被手下這麽放肆對待不僅沒生氣甚至還在愣了下後轉而大笑,不知道他笑什麽,衆人面面相觑,杜安卻像被誰按下了開關笑到停不下來,仰躺在沙發把眼淚都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