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陸宅鬼事(一) 有什麽一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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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陸宅鬼事(一)有什麽一下
2022年9月15日,錦安。
陸哲正在書房處理文件,房門卻突然被粗魯地推開:“阿哲啊,休息休息,來吃點水果,我剛切的西瓜!”
陸哲眉頭微皺,謹慎地關掉表格:“下次請先敲門,沒我的允許不要進來。”
“喲,好大的脾氣!”鄭萍撇着嘴放下果盤:“你剛出院不久,我怕你累出毛病,結果倒成了多管閑事。”
她借着送水果的由頭繞過書桌,探頭探腦地偷瞄桌上的文件:“阿哲啊,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咱們陸家人丁單薄,兄弟間更要互幫互助。我知道你看不上貝貝游手好閑,可他畢竟和你流着一樣的血,你好歹給他個機會……”
“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談過了。”陸哲“啪”地扣上文件,十指交叉靠在椅子上:“我允許他破格進入陸氏旗下的房地産公司,但必須從基層做起……”
“哎呀,從基層做起的話去哪兒不行!”鄭萍心急地打斷他:“你叔叔走的早,我們娘倆不求大富大貴、一步登天,但跟在你身邊當個秘書,端端茶倒倒水的……這也不行嗎?”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鄭萍母子住在陸氏莊園裏,陸哲最近總被“偶遇”糾纏。之前他植物人昏迷時,從無管理經驗的母親面對公司束手無策,無奈下找到了他們一家——鄭萍去世的丈夫是陸家八竿子打不着的遠親,他們勉強沾着一點親戚關系。
鄭萍的兒子陸執是工商管理專業的碩士,伶牙俐齒,能說會道,可惜只懂紙上談兵,缺乏實乾能力。看在同宗同族的關系上,陸哲本打算把他放到基層培養幾年,可鄭萍卻認定他在蓄意折辱,不斷想辦法企圖改變他的主意。
“陸執資歷不夠,貿然空降難以服衆。”陸哲冷淡地重複着不知解釋了多少遍的理由:“公司目前本就人心惶惶,這種時候不适合更換高層……”
“不過是個秘書而已,怎麽就算高層了!”
“……總之,不可以。”陸哲懶得與她多費口舌:“要麽從基層做起,要麽請陸執另謀高就,這件事沒得商量。”
“诶,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講情面?”鄭萍急得雙頰通紅,口沫橫飛,“你不在時貝貝幫着打理公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再說他歲數比你大、學歷比你高,怎麽就不能……”
“當”“當”“當”。
書房的門忽然被敲響,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少爺,時間到了。”
陸哲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麽時間?”
“祭祀的時間。”
“……好,我馬上去。”
他疲憊地按住鼻梁,休息片刻後長身而起,管家榮伯正佝偻着身子等在書房外。
客氣地謝過他後,陸哲徑自走到長廊盡頭,乘電梯去往3樓。鄭萍見狀想要跟上,卻被榮伯強硬地攔住了:“抱歉,夫人,2層以上只有陸家直系血脈能去。”
“連我大嫂也不行?”
“不行。”
“那貝貝呢?”她不甘心地追問:“他也姓陸,流着陸家的血,總沒問題吧?”
“他不是直系血脈,同樣不能踏足。”
“……嘁,狗眼看人低的老東西!”鄭萍嘟嘟囔囔地咒罵:“一個個跟茅坑裏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怪不得一代比一代死得早!”
榮伯毫無感情地盯着她,皮包骨頭的老臉上滿是深刻的皺紋。對上他仿佛看死物一樣的冰冷眼神,鄭萍不自覺地哆嗦一下,膽怯地閉上了嘴。
打從住進陸氏莊園起,她對這個老不死的管家就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據說他家代代看守莊園,備受信任,可每每看到他灰白的老臉,鄭萍就沒來由地心裏發慌。
“夫人,話可不能亂說。”榮伯的語調慢吞吞的,聲音低啞乾澀,宛如直接從胸腔裏發出:“您兒子也是陸家人,要是照這麽講,他豈不也是個短命鬼?”
“呸,你才是短命鬼!”鄭萍外強中乾地瞪他一眼,匆匆轉身逃回了客房。
……
陸氏莊園占地廣闊,其內既有熱情浪漫的玫瑰園,又有小橋流水的江南寫意,完美融合了中西特色,曾被媒體戲評為“國內最美的私人莊園”。陸家直系代代居住在正中央的四合院裏,聽說這是前人留下的傳統,逝去的先祖們會保佑後人,福祚綿延,人丁興旺。
莊園的3層長年緊鎖,這一代中只有陸哲和榮伯擁有鑰匙。走出電梯後是個僅容1人站立的狹窄玄關,對面則是一扇一人多高的沉重鐵門。陸哲掏出鑰匙擰開鎖,無聲地走入了鐵門內。
陸家曾是名門望族,可惜清朝後逐漸沒落。先人在晚清時斥巨資修建這座莊園,于民國年間掙下了偌大家業,延續至今雖有衰退,可在錦安依舊是一流豪門。
四合院的3樓只有陸氏直系血脈能踏足。稀薄的天光斜照而入,鐵門內空曠幽寂,深色大理石上供着三尊面目漆黑的泥塑。
這是一個奇異的扇形房間,鐵門是扇形的頂點,地板微微傾斜,越向裏走越有一種爬坡的感覺。三尊一人多高的巨大泥塑分別位于房間的左端、右端和中間,陸哲分別上好香後,恍惚間有種自己正被包圍注視着的驚悚錯覺。
陸家先祖在建造莊園時,請了一位風水先生施以囚財秘術:只要直系血脈按時上香祭祀,就能保證陸氏代代富貴。陸哲信奉科學,是個純粹的唯物主義者,但出于尊重,他依然遵循着這個古老的傳統,在每月的1號和15號來上香。
青煙袅袅直上,泥塑烏黑的面孔在煙幕中愈發模糊。陸哲安靜地站在房間中央,他看着身畔的三尊雕像,難得生出一絲困惑——這裏供奉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