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末班車(三) “他們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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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末班車(三)“他們是
陸哲可以理解她的心情,然而對此卻無能為力。他們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黃海心經常故意消失,根本就沒機會好好交流。
他望着手中被挂斷的電話,揉着額角無奈地嘆口氣。諾言不會因為死亡而失效,盡管黃博坤不是好人,但他既然答應保護他的孫女,就一定會盡力做到。可必須承認,這已經成為了一種負擔……
“砰!”
“咚!”
客廳裏忽然傳來幾聲巨響。陸哲敏銳地扭過頭,下意識豎起耳朵屏住呼吸。
拖沓的腳步聲從對面房間裏走出,一步一步地朝外挪。不知合租室友在乾什麽,門外不斷傳來乒乒乓乓的響聲。
陸哲輕手輕腳地湊近門板,他聽到室友打開防盜門,拖着什麽慢吞吞地走出去,幾分鐘後又晃晃悠悠地折回來。
“砰!”
對面的房門重重關閉,屋子裏重新恢複了寂靜。陸哲猶豫一瞬,小心翼翼地扭開門,無聲地走出房間。
這個雙人間不大,目測只有40平,客廳中亂糟糟地堆滿雜物,半空還挂着兩排發黴的濕衣服。空氣裏彌漫着濃郁的臭氣,他皺緊眉頭吸吸鼻子,循着氣味摸到對面的房間前。
令人作嘔的腐臭正是從內傳出。
這次委托只有20小時,陸哲無意生事,正打算悄悄離開,餘光卻瞄見門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鐵鎖。
它約有半個巴掌大,鎖環緊閉,在被衣物遮擋的幽暗光線中,隐約能看到上面生滿了斑斑鏽跡。
他試着扯了扯,鎖環紋絲不動。這明顯是從外面鎖住的,鎖頭完好無缺,沒有暴力破壞的跡象,房間裏的人不該走出來。
——可為什麽?
裏面究竟有什麽,以至于要特地用鐵鎖鎖住?
思及剛剛的腳步聲,陸哲的背脊泛上一股冷意。他壓下疑慮,正要離開,一股微妙的力量卻順着他的手指傳遞到面前的鐵鎖上——
“咔噠!”
清脆的響聲後,鎖環斷裂,鎖頭“哐當”一聲掉落,房門緩緩打開。
陸哲震驚地睜大眼,條件反射地想要逃,可眼前忽地一陣天旋地轉,他無力地歪向一側,手腕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四肢軟綿綿的,體力不知何時迅速流失,他虛弱地撐着牆壁,連站立都困難。
“吱呀——”
房門徹底打開,強烈的腐臭撲面而來。陸哲不自覺地望過去,大片刺目的鮮血立即闖入眼簾。
天花板上、牆壁上、地面上、床上、桌子上,房間裏到處是濕漉漉的血跡,連日光都被染成了暗紅。沒了門板的阻隔,洶湧的鮮血傾瀉而出,它們滲入地板向外流淌,很快就浸滿了不大的客廳。
陸哲反感地鎖緊眉,眼前的暈眩愈發嚴重。他直起身體想要遠離,走動間發出陣陣“咕唧”“咕唧”的黏膩水聲。
防盜門就在不遠處,他艱難地穿過客廳。流失的體力在緩慢恢複,眼看就要擰開門鎖時,血水中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把他往下拉!
陸哲毫無防備地栽倒,臉上狼狽地濺滿血跡。他被一股巨力拽向地底,瀕死時忽而想起了不久前香取裕美的占蔔——
“你是鑰匙,能夠打開所有緊閉的門,帶來危機與希望。”
……
俞朗坐在街邊的咖啡館裏,望着對面的美術館沉思。
他在這個時空是位藝術家,知名畫家謝菲爾頓的腦殘粉。原主家境優渥,畢業于中央美術學院。他開了間不賺錢的畫廊,經常借着采風的名義游山玩水。
謝菲爾頓埋骨于桐城,晚年孤獨凄涼。為了進一步了解偶像,“俞朗”特地輾轉來到這座小城,企圖挖掘這位大藝術家的精神世界。
而俞朗的委托正是[尋找知名畫家謝菲爾頓消失的頭顱]。
“頭顱……”
他垂眸盯着手機,上面是一則數年前的外媒報道。模糊的黑白照片上,謝菲爾頓躺在棺材裏,四周堆滿了鮮花。
他的頭顱完好地接在脖子上,沒有消失,更不必談“尋找”。
俞朗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冷靜地搜索謝菲爾頓的作品。他對美術毫無研究,只能先從名稱和畫面裏粗淺地查找與“頭”有關的內容。
然而謝菲爾頓是典型的抽象派大師,他的作品荒誕、神秘,充滿了不可捉摸的驚悚與怪異。尤其是3個孩子接連死亡後,他開始研究神秘學,畫作多與魔鬼、幽靈、冤魂相關,由于過分黑暗而遭到抵制,很難在網上找到相關信息。
查詢無果,俞朗關掉搜索頁,他點開通訊錄,拇指遲疑地在“洛晚”的名字上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