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幸福號”(十六) 鬼魂拖着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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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幸福號”(十六)鬼魂拖着屍
越野車在公路上飛馳而過,車廂裏一片寂靜,大家全在等待洛晚的推理。
洛晚迅速整理好思緒,眼見衆人屏息靜氣,不由失笑:“別這樣,我只是随便說說——事實上,在前兩次失敗後,雖然委托強行清除記憶,捏造了一段虛假的回憶,但你們的潛意識對此依然留有印象。
“還記得嗎?剛見到我時,江樓曾說‘幸福灣碼頭’是虛構的。的确,這是馮佑生前對自家碼頭的非正式稱呼,既然知道這一點,就意味着先前的調查在大腦中還有痕跡,你們理應知道他已經死亡。
“在新的輪回開始時,為了讓一切看起來合理,委托會給你們填充虛假的回憶,可在此前的航行中,你們必定會分頭行動,死亡的順序也不同。只要相互核對記憶,絕對能發現不合理的地方,進而察覺到不對。”
幾人對視一眼,夏爾含蓄道:“我們立場不同,應該不會推心置腹到這種程度。萬一被人誤認為鬼魂,一槍殺死怎麽辦?”
“……不至于吧?”洛晚詫異地微微瞠目,“我相信不會有人那麽魯莽的。”
“沒辦法,總有蠢貨會出其不意。”
“不過可以培養記事的習慣,”羅岳沉吟着轉動方向盤:“比如委托開始後,每隔半小時記錄一次……”
“這個方法好,”夏爾贊同:“不但可以自行檢查确認,還便于整理線索。”
“接着是那樁自殺案。”洛晚繼續道:“死者的神情怪異驚悚,雙眼直勾勾的,好像在盯着什麽。後來我仔細想了想,她八成是在看電視。這樁命案在引導我們打開電視,發現堕神像的秘密,可後來游輪停電,這個提示失去了意義。”
“只是在這一次停了電。”江樓若有所思:“之前兩次也有過命案,同樣無法上網,但從沒斷過電。”
“這說明在重複的輪回中,存在一些必然發生的關鍵事件,但你們的行為會影響後續走向,導致不同的結局。”
“如果是這樣……”蘇雨岚努力回憶:“命案發生後,夏爾第一次沒有站出來,而是混在房間外,将他發覺的異樣告訴了我們;第二次他主動站出來,結果被保安帶走了。”
“現在想想,我的性格比較低調,突然遇見這種命案的話,其實不會挺身而出。”夏爾沉思地摸着下巴:“假設洛晚的推測正确,第一輪的失敗經歷在大腦中留有痕跡,我隐隐知道不拆穿保安會死掉……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江樓好奇地看着他:“你被保安帶走後……”
夏爾苦笑:“直接殺掉了。”
“所以你是第二輪中第一個死去的人?”
“對。”他無奈地聳聳肩:“我複生在剛剛那片海灘上,而你們則在旁邊睡覺,怎麽也叫不醒。複生後我想起了全部的事,卻被禁锢在那裏無法離開,直到你們全部死掉,輪回重新開始,我們再次失去記憶,連手機上保存的記錄也一起消失了。”
“堕神是長生教信奉的神明之一,為了證明它的真實性,後續發生了許多命案吧?”想到船體內部錯綜複雜的密道,洛晚厭惡地皺緊眉:“除了尋找聖地外,利用連環慘案誤導世人以為堕神真實存在,應該也是航行的目的之一。”
“确實,我是第二輪中最後一個死去的,船上的人後來幾乎被殺光。”蘇雨岚不自覺地抱緊雙臂,恍惚間渾身一陣劇痛,仿佛再度經歷了被分屍的痛苦:“在第二輪裏,最擅長推理的夏爾第一個消失,晏離獨自呆在房間內,等我們去找時也不見了。我和羅岳負責保護明顯不對勁的趙悅,江樓獨自前往駕駛艙,之後再也沒回來,羅岳為了保護我們被殺害……”
“你們看到兇手的臉了嗎?”洛晚追問:“第一輪和第二輪的兇手是同一位嗎?”
幾人面面相觑,全都無奈地搖頭。蘇雨岚和羅岳是第二輪中唯二見過兇手的人,前者開口解釋:“在第一輪裏,我們沒有發現趙悅的特殊,結果她很快被殺害,導致輪回結束;後來察覺到她不對勁,我和羅岳寸步不離地保護她,兇手的确在最後出現了,但當時燈泡忽然炸裂,它又是鬼魂,我們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人形,完全瞧不清面孔。”
頓了頓,她白着臉補充:“我被抓住後,倒是和它近距離接觸過,可它第一時間挖了我的眼睛……”
“夠了。”羅岳輕聲打斷她:“已經過去了,不需要再回憶了。”
“抱歉,害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洛晚握住她冰冷的手:“之所以問這個,是因為在密道中初次遇見兇手時,他的外貌和我們正在談論的‘秋日屠夫’高度一致,這太巧了。
“真正産生懷疑是在見到江樓後,他說他遇到的兇手戴着純白面具,與我們見過的不同。這種兇殘的連環殺手往往喜歡獨自行動,我不認為游輪上會出現2個。而且當時我猜一切只是一場夢,因為客房中的旅客過于安靜,安靜得如同不存在,想什麽來什麽也是夢境的特征……”
“诶,等等,我可沒想過那種鬼東西!”江樓忙不疊地澄清:“我最害怕尖叫系列電影裏的殺手了,尤其是那張白面具,簡直是童年噩夢!”
“沒錯,就是這句話。”洛晚篤定道:“密閉的空間、離奇的命案、殘忍的殺手和相似的處境讓你不由自主地想起害怕的電影,你的潛意識在回憶,所以白面具出現了。至于他手中的電鋸……”
她遲疑地轉向羅岳:“難道你害怕德州電鋸殺人狂?”
“……這不重要。”羅岳輕咳一聲:“因為懷有這種猜測,所以後來見到趙悅時,你斷定一切是她搞的鬼?”
“嗯。遇見她以前,客房全都沒裝修,房間裏也沒有人,可見到她後這些卻正常起來,就像……”洛晚組織着語言:“就像游戲裏不重要的背景,在未被察覺時無人構建,一片空白。”
“難怪你堅持讓我敲開客房,”江樓恍然大悟:“是想驗證一切受趙悅主宰嗎?假如能驗證這一點,那麽只要令她相信不歸島是終點,再給她看不歸島的照片,讓她想象島嶼近在眼前,幻想中的船到達幻想中的島嶼,就相當于‘幸福號’到達了終點!”
“嗯。船上應該藏有不歸島的信息,只是我們沒找到,所幸我剛從那裏逃脫,恰巧帶着一張照片,否則我也沒辦法。
“除了兇手和蘭姐幾人外,趙悅對其他旅客大概不太熟,因此很多客房一片空白。即便後來你敲開了門,房客的長相也十分普通,毫無特色,因為他們全是随意想象的。”
“所以她屢次對我們說‘我沒見過你’,其實是因為她死前确實沒見過我們,我們彼時不在船上!”夏爾懊惱地捂住臉:“噢,該死,我早該發覺的!我怎麽會以為她被吓壞了,是在瞎嘀咕……”
“喲,名偵探也有大意的時候啊!”蘇雨岚不懷好意地嘲諷:“我還以為你無所不能呢~”
夏爾冷漠地瞪着她,剛要出聲反擊,江樓先一步轉移話題:“那麽,還剩最重要的——你是如何猜中趙悅的心願的?”
“對呀,她的心願究竟是什麽?”蘇雨岚立刻忘了吵架,興致勃勃地探問:“海浪把玻璃拍碎後,我、夏爾、羅岳和江樓直接被沖走,當場死去。剛才晏離比你早醒2分鐘,我問他之後發生了什麽、趙悅的心願是不是逃下船,結果他只會搖頭!”
洛晚聞言看了晏離一眼,“不,趙悅想到達終點,獲得永生。”
“——诶?”
衆人震驚得一時失語,只聽她慶幸地感慨:“我是在最後2秒鐘想到的,能猜中純粹靠運氣,但幸好……”
“可……趙悅不是受害者嗎?”蘇雨岚百思不得其解:“兇手是長生教的人,在被兇手殺死後,她反而成了邪/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