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在你背後》(十九) [鬼王的半(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2樓,小田杏子躲在欄杆後,探出腦袋朝下望:“再見了,洛晚,我會反複把你燒成灰,直到……”
“直到什麽?”
冷漠的女聲從頭頂響起,她不敢置信地回過頭,看清背後的人影後,瞳孔驟然縮緊:“不可能!你……啊啊啊啊——”
血色霧氣自眼底翻騰,洛晚果斷地發動[鬼眼]。在視線所及之處,絲絲縷縷的黑發鑽出地面,一圈圈将小田杏子裹成了一個繭。她徒勞地掙紮着,動作逐漸變弱,最後被一只手拽入地底。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連續發動了2個異能,洛晚脫力地靠到牆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看來小田杏子的角色是殺手——她得到了什麽命令?是只準備殺死她,還是要殺光所有委托者?
可不對啊,明明還不到時候……鬼王要靠他們完成委托,現在不該動手吧?
想到這裏,洛晚緊張地望向樓下,果然看到小田杏子在中庭複生,正起身朝樓上跑來!
顧不得身體虛弱,洛晚再次對她發動[鬼眼],伴随着氤氲的血色霧氣,左眼的眼白迅速轉黑,無數只斷臂在血紅的瞳孔中若隐若現!
“啊啊啊啊——”
奔跑的雙腿突然被拽住,同時脖頸被高高吊起,小田杏子慘叫着不斷掙紮,下一秒就生生被扯為兩截!
“噗”——
在一聲黏膩的悶響後,地上多出了一蓬血肉。濃重的血腥味擴散開來,洛晚惡心地捂住嘴,一把從腰間抽出匕首,撐着虛軟的身體跑下樓。
小田杏子與她不死不休,她必須趁對方複生後,來不及發動能力時,一次次地殺死她,直到耗盡她的陽壽,讓她徹底死亡!
“嘶——”
再度複生在中庭後,小田杏子後怕地捂住脖子,還沒從剛剛的痛苦中回過神,就見一把雪亮的匕首刺過來!
時間在這一瞬被拉長,她驚恐地睜大眼,布滿血絲的眼底清晰地倒映着洛晚果決的臉。
“別、你別過來……[業火]!燒死她!啊啊啊啊——”
小田杏子尖叫着側過身,匕首擦着臉頰掠過,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意識到她又要發動能力,洛晚急速後撤,可胸口忽而一陣劇痛,她剎那間失去力氣,一頭栽倒在地。
“砰”!
槍聲慢半拍地從樓上傳來,洛晚掙紮着想要扭頭,卻在下一瞬沒了氣息。
小田杏子驚魂未定地喘息着,循着槍響擡起頭:“你……”
“快走!”
心知洛晚馬上要複活,她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地逃上樓,慌不擇路地跑入一間病房,“砰”地反手鎖緊了門。
在房門關閉的瞬間,強烈的失重感猛然襲來,身周驀地一黑,一只眼睛從半空張開。
“神……真神!求你幫幫我!”
小田杏子哆嗦着匍匐到地,“砰”“砰”地用力磕着頭:“都是洛晚,全怪洛晚!我原本想殺死她,搶走卷軸去完成委托,都怪她……”
——為什麽要在委托完成前動手?
神明的責備裹挾着閃電劈入腦海,她慘叫着捂住頭,額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對、對不起,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等她找到密室……啊啊啊啊!”
腦中仿佛燃起了一團火,自內而外地熊熊燃燒,小田杏子痛苦地滿地打滾,尖叫聲很快變弱,數秒之後徹底消失。
黑暗無聲地吞噬了一切,而後如潮水般漸漸褪去。明亮的月光灑入室內,整潔的病房中空無一人——
仿佛從來不曾有誰踏足。
……
黃泉11層,舉行“捉鬼游戲”的樹林中。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天光。西索抱着壇子走在落葉間,掌心滲出了一層冷汗。
自從成為“鬼”以後,他遇到了9個人,聽到了4次擊掌聲和2聲短促的尖叫。假設尖叫者被鬼魂殺死,那麽除他外還剩7個人,他們摸走了9朵白菊花,無論怎麽算,現在理應都不剩菊花,游戲應當結束,他們獲勝!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難道打從一開始,壇子裏就不只有9朵菊花?
村長夥同鬼魂在作弊?!
西索抱緊冰冷的壇子,心中紛亂如麻。他不停變換方向,在繞過一棵3人合抱的大樹後,猛地與另一人撞個正着!
對方同樣沒提燈籠,比他矮了兩個頭,目測不到170,應該是林肆或某位女生。
西索微微眯起眼,正要做點什麽确認身份,對方卻伸出細白的五指,依次比了幾個數字。
——原來是莫莉·克隆博。
在游戲開始前,他分別與俞朗和莫莉約定了不同的暗號,只有彼此雙方知道。對方剛剛比出的數字,正是他和莫莉約好的暗語。
西索暗暗地松口氣,遞出壇子讓她抽。莫梨謹慎地摸出一個布袋,打開後果然又是白菊花。
西索沖她打出暗號手勢,接着比了一個“十”——已經抽出10朵菊花了。
莫梨和他相識日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沉思着皺緊眉,在自己脖頸前橫了一下,然後比出“四”——至少有4人已死亡。
白菊花、布袋和參與者的數目明顯對不上,二人相顧無言,只能繼續往前走。目送着西索遠去後,莫梨皺緊眉扭過頭,還沒選好方向,猛然聽到前方傳來拖行聲:
“沙沙——”“沙沙——”
一盞燈籠在黑暗間飄浮,一頓一頓地向她靠近。
莫梨警覺地望過去,只見一個跛腳人拖着不靈便的右腿,穩穩地提着一盞燈籠,一瘸一拐地向她走來。
——參與者中有跛腳的麽?
她狐疑地眯起眼,恍惚間看到對面的鬼面具上花紋扭曲,随着燭火跳躍蜿蜒,仿佛某種邪惡的活物。
不祥的預感盤旋在心頭,她用力閉緊眼再睜開,一切恢複如常,而跛腳人也走到了她面前。
根據規則,每當有2個人相遇,必須擊掌後才能繼續前進。想到先前的尖叫,莫梨抿緊唇瓣,從頭到腳地細細打量他。
來人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瘦;他提着燈籠的手很穩,黑袍外的手掌蒼白乾枯,骨節誇張地凸出,深色血管交錯着分布,如同某種條狀爬蟲,栖息在緊貼骨頭的乾癟皮肉上。
他決不是委托者,那麽……是村民麽?
二人對峙了一會兒,跛腳人當先舉起手,作勢要與她擊掌。
一切似乎沒什麽不對,莫梨遲疑片刻,想到規則,終究不情願地舉起手——
“啪!”
清脆的擊掌聲響徹樹林,就在皮膚相觸的那刻,陰森的冷意驀然襲來,鬼面具忽然向後合攏,死死扣入莫梨的皮膚!
臉孔傳來一陣劇痛,她悶哼着捂住頭,很快在窒息中軟倒在地。跛腳人緩緩地俯下身,面具上的花紋扭曲蜿蜒,組合出一張怨毒的笑臉。
木質面具越扣越緊,鮮血順着臉頰一股股滑落,在意識喪失的前一秒,莫梨終于找出了規則的漏洞,原來是這樣……
——複生後一定要告訴他們……
懷揣這種急迫的想法,她的身體漸漸變冷,而後消失在樹林間。
與此同時,西索懷中的壇子裏,無聲地多出一袋白菊花。
……
洛晚循着指示,摸索着來到第三檔案室之前。
再度複生後,意識到小田杏子還有同伴,她不敢耽擱,匆匆展開羊皮卷軸,根據地圖找到了這裏。
檔案室的門沒關,一切順利得出奇,她按住門板剛要推開,動作卻猛地頓住了。
若是沒記錯,黛莎似乎被工作人員警告過,第三檔案室中存放着絕密檔案,他們無權進入。
假如這是隐藏規則,如果貿然進去,會不會因違反規則而死?
洛晚壓下急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思考片刻後,她果斷地發動[回溯]——
前進的指針忽然凝固,星月倒轉,時光回退,陳舊的牆壁一點點翻新,而後定格在某一點——
洛晚不知時空退至了哪一瞬,但此刻的第三檔案室尚未成為禁地,甚至規則都還沒出現。
[回溯]最多只能堅持10秒,她毫不猶豫地沖進去,只見室內空蕩蕩的,四周閃爍着無數燭火,地面上以鮮血繪制着巨大的法陣,法陣中央躺着一口黑色木棺。
毫無疑問,秘密就在木棺之中!
她定定神,屏住呼吸走到棺材前,正要掀開木蓋,手腕卻被按住了。
一位身披白袍的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洛晚感應得到他是一縷殘魂。若是沒猜錯,他就是制定了規則、企圖掩藏這裏的亞歷山大·羅素。
她沉聲回應:“我知道。”
“你知道裏面的是什麽嗎?”
“……我知道。”
時間一秒秒流逝,[回溯]即将結束,她一把甩開老人,猛地掀開棺材:
“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麽,這是我的決定,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擔——”
與此同時,黃泉11層。
西索面對前方的2名黑袍人,身體不自覺地繃緊。
“捉鬼游戲”進行了4小時,大部分玩家已經死去,面前這2位或許是最後的……
不,面前這1位,或許是除他外唯一的幸存者。
可惜……
目光下移,他盯着對方手中的菊花,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跛腳人依舊穩穩地提着燈籠,擡手作勢要取布袋。西索下意識想退開,身體卻被無形的力量禁锢,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它伸過手——
只要抽出骨頭,他們就輸掉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跛腳人的面具上暗紋游動,恍惚間組合成猙獰的笑臉。它的手指已經觸到壇口,眼看就要伸進壇子,一條紅白相間的緞帶突然出現,緊緊綁住了它的手腕!
黑袍人的動作被束縛,西索驚疑地扭過頭,“俞朗?”
——只有他會有這些奇奇怪怪的道具!
“嗯,是我。”俞朗一把扯開面具,飛快地将手伸入壇子,打算一把抓出所有布袋。
見他忽然頓住,西索焦急地催促:“快點,道具要失效了!”
“我知道——手腕卡住了!”
他摸到了3個布袋,然而壇口實在太窄,每次只能取出1個。俞朗暗暗地咒罵一句,不得不松手放開2個。
他在心中不停祈禱,飛快地掏出布袋解開繩結,一朵乾枯的白菊花飄悠悠地落向地面。
“你這是什麽鬼運氣……”
“啪”!
道具突然斷裂,兩個人驚懼地扭過頭——4秒,遠比預想的時間要短!
跛腳人隔着面具望向他們,暗紅色花紋漸漸轉深,笑容驚悚邪異:
“違規者,出局——”
冰冷的聲音猶如審判,然而“局”字還沒落,大地突然劇烈地震顫,伴随着不容忽視的心悸,一條委托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同一時刻,黃泉10層,洛晚猛地掀開棺材,半副漆黑的骨架暴露出來!
眼前忽地蒙上一層霧,強烈的暈眩驀然襲來,她扶着木棺跪倒在地,被窺探的惡感在這一瞬空前強烈!
“呼啦——”
四周的燭火齊齊熄滅,深濃的黑暗快速蔓延,侵染了無數空間。洛晚忍着眩暈睜開眼,隔着重重時空,她似乎看到黑暗深處的石棺微動,一只手推開棺蓋,自內伸出……
腦內驟然泛起一陣刺痛,洛晚痛苦地捂住額角,周圍的場景瞬間變幻,黃泉中的所有人在這一刻同時收到了一個必須參加的臨時委托——
[鬼王的半身已經解開封印,委托者們準備接受審判:在捉鬼游戲中獲勝一次。]
作者有話說:
明天修文,改改錯字、病句、部分描寫與表述,不會修改情節和內容。
終于趕完榜單,一個字都寫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