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捉鬼游戲(十四) ——和之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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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捉鬼游戲(十四)——和之前
稀薄的月光如輕煙般缭繞,洛晚靠在綻放的花樹下,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既然捉鬼游戲在村落中舉行,我們自然要到村子裏找線索。這裏與鬼魂絕對存在着某種聯系。”
她舒展身體站起來,精力充沛,神清氣爽:“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沒耽誤正事吧?”
香取裕美瞥了俞朗一眼,若無其事地轉開話題:“今夜的捉鬼游戲剛開始,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贏。”
“‘這一次’?難道這不是第一次?”洛晚詫異地揚起眉:“我究竟睡了多久?”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俞朗不自然地扭開臉:“至少你現在精神很好。”
“失去意識前,我好像感到後頸一痛……”洛晚狐疑地摸着脖子:“我不會是被人打暈的吧?”
“……是我,我看你狀态不好,想讓你好好休息一下……免得拖大家的後腿。”
俞朗下意識攏起五指,力持鎮定地望着樹林;一旁的香取裕美唇角微抽,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傻瓜。
“僅僅是打暈?”洛晚懷疑地盯着他:“我從不會睡得這麽沉,連被人搬到外面都不知道……”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俞朗一本正經,專業得如同一位資深醫生:“大腦會自動調節機體狀态,當它覺得你長期超負荷、健康降到臨界值時,就會偷偷控制你陷入深度睡眠……地震來了都晃不醒的那種。”
“——是嗎?”
“他對你發動了[治愈],能在沉眠中讓身體和精神恢複到最佳狀态,其間很難醒來。”香取裕美面無表情地戳穿他:“假如大腦真的這麽有用,醫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俞朗惱羞成怒,反唇相譏:“大腦只能調節狀态,不能治愈外傷,那麽多外科醫生被你吃了嗎?”
香取裕美懶得理他,轉而對洛晚道“雖然不清楚記憶究竟被重置了多少次,但你醒的應該比預估要早。”
洛晚別有深意地看了俞朗一眼,不過此刻無暇細究:“‘記憶被重置’是指……你們每夜都在進行游戲,但一直輸掉,所以沒有前一天的記憶……因此也不确定我睡了多久?”
和聰明人講話就是方便,香取裕美贊賞地點點頭:“在沒有記憶的前提下,贏得游戲也沒用,我們會忘記獲勝方法。”
“我們目前贏過嗎?”
“據我推斷,沒有。”
洛晚若有所思地望向樹林:“游戲規則是什麽,就在這裏舉行嗎?”
俞朗輕咳一聲,簡單說明了注意事項,他總結道:“獲勝的關鍵在于作弊,我們還沒想好具體要怎麽做。”
“如果失敗……今晚就不會有人出來了吧?”
“嗯。”
“那我們等在這裏毫無作用。”洛晚環顧四周,目光在村長身上停留了幾秒:“我想去村子裏轉轉。”
“那裏……”
俞朗不自覺地皺起眉,還沒想好如何阻攔,就聽香取裕美道:“去吧,我留在這裏。大家全在關注着我們,人心浮動時,總要有個人主持大局。”
洛晚微微颔首,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開。俞朗沉默地跟在她身後,二人逐漸遠離樹林,來到了死寂的村落中。
盡管白天陰雲密布,可今夜的月光卻格外亮,銀白色滿月高懸天際,将周圍映照得纖毫畢現。看清橫在路上的屍體後,洛晚猛地頓住腳步,她瞳孔微縮,震驚得倒抽一口冷氣;俞朗見狀大步走上前,擋住了她的大半視線。
“這就是我們安分地呆在樹林外的原因。”他一邊掃視身周,一邊暗暗觀察她的臉色:“為了不讓村民勾結鬼魂,也是為了确定他們到底是不是人,莫莉發動[瘟疫],病毒蔓延,原住民們全部死去了。”
“[瘟疫]……我就知道。”
洛晚不忍地閉了一下眼,她從俞朗身後繞出來,發散感知向遠處查探:“附近暫時沒有危險。村長住在哪兒?”
俞朗擡手一指:“你認為村長與鬼魂有關?”
“他是捉鬼游戲唯一的主持者,這個身份本身就很可疑。”
“和我想的一樣。”他翹起嘴角,小心地繞過道路中央的屍體:“我本想白天來拜訪村長,但莫莉的動作太快……抱歉,我阻止不了她。”
“怎麽突然這麽客氣?”洛晚眉頭微挑:“恐怕沒人能阻止下定決心的克隆博小姐,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我還以為你會為這些村民難過。”
“如果他們真是活人的話,确實——”
說話間二人來到了村長家。這幢二層磚房離村口不遠,周圍亂七八糟地圍滿了其他房子。磚房、草棚、城堡、別墅,各個建築擠在一起,空洞地矗立在夜空下,看上去說不出的怪異。
洛晚繞着磚房轉了兩圈,“你覺得這些像什麽?”
“紙紮。”俞朗毫不猶豫道:“活着的親人在祭祀時選擇不同的紙紮燒給死者,我猜這個村落就是這樣形成的。”
所以這裏偏僻荒蕪,明明沒有通向外界的路,卻奇異地聚集着所有風格的建築。
“不愧是黃泉中活得最久的委托者,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偷偷成為靈媒了。”
“我不是靈媒,不騙你。”俞朗無辜地攤攤手:“其實在看到這些房子的第一眼,我就萌生了這個念頭,可惜無法驗證。”
“為什麽?”洛晚意外地偏過頭:“這裏不是有很多靈媒嗎,香取裕美沒說麽?”
“說什麽?”
“這些——”洛晚朝面前的房子揚揚下巴:“它們全是假的,還有村民也不是人。”
“你是怎麽确認的?”俞朗一愣,心中浮起一個大膽的念頭,“你感應得到?”
“……其他靈媒感應不到?”
俞朗認真地盯着她:“他們感應不到。”
“……”洛晚一時語塞,微微瞠目,“我……”
她遲疑地望着自己的手:“靈媒的感應能力還能進化?”
自打剛剛醒來後,她就覺得精力無比充沛,五感也随之更加靈敏,對非人的感知同樣愈發具體。
“據我所知,無論異能、道具還是靈媒的感應能力,通通無法進化,只有你是特殊的。”
想到素未謀面的母親以及從各個時空中拼湊出的零散真相,洛晚若有所悟。她握緊五指,警惕地看向俞朗,正對上後者沉靜的目光。
“我一貫不是多嘴的人。”俞朗神色自然地轉開視線,當先跨入村長家:“你猜我們會找到什麽?……”
就在洛晚和俞朗到達村長家裏時,村落中央的樹林內,做鬼的西索終于和其他玩家相遇了。
月光零星地穿過樹杈,将影子斷斷續續地拉長。眼見2名玩家從不同方向走來,西索抱緊壇子,一眨不眨地觀察他們。
透過厚重的鬼面具,他看到左側的黑袍人身材修長,步伐十分穩健。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他微微偏過頭,耳朵上有細碎的反光一閃而過。
那個位置是……眼鏡腿?
——原來是江樓。
西索心中有了底,他不動聲色地将視線右移,打量另一位黑袍人。
對方手持燈籠,身影被閃爍的燭火映照得影影綽綽。大概是多了一層火光的緣故,他面具上的花紋格外妖豔,乍看極像一張鮮紅的笑臉。
二人無聲地靠近,幾乎是同時來到了他面前。西索毫不遲疑地将壇子伸向江樓,後者謹慎地摸出布袋,拆出了一朵白菊花。
“噼啪!”
燈籠裏爆出了一點火星,另一人緩緩地伸出手。西索緊盯着他的動作,就在他的指尖将将觸及壇口時,“砰”地一聲,他整個人忽地從原地消失,燈籠飄飄悠悠地掉到地上。
蠟燭被摔得移了位,火苗閃爍兩下,熄滅了。江樓驚疑地扭過頭,只見身邊的“鬼”擡手推開面具:“是我。”
“怎麽回事?”
“它是鬼。”西索撿起燈籠扔進一旁的樹叢:“我對它發動了異能[破壞],所以它消失了。”
“幸好……”江樓聞言吐出一口氣:“你是怎麽發現的?”
“鬼魂的一些細節與人類不同。”西索簡單解釋了一句,顯然不打算多說:“你沒遇到意外吧?”
江樓搖搖頭,他望着西索鎮定的眉眼,暗暗把疑惑藏進心底:“你有行進路線嗎?要不要我再來‘偶遇’幾次?”
“不用了。我沒設計固定線路,規律的路線容易被真正的鬼魂發現,反倒不如亂走安全。”
他戴好面具,叮囑道:“再遇到8個人就能結束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千萬別和鬼魂擊掌,雖然村長宣布規則時沒細說,但我懷疑那樣會發生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