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三道門(三) “你是我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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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三道門(三)“你是我最
黃泉15層內,俞朗跟着主教悄悄溜出了教堂。
歐洲、教會為尊、瘟疫、贖罪券……他大概猜到了這是什麽時代,但還需要一些佐證。
外面肮髒死寂,路面上污水橫流,老鼠成群結隊地亂竄,空氣中飄蕩着一股腐臭。羅貝爾主教沒有乘馬車,他獨自走在寂靜的街道上,俞朗借着房屋的掩護,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盡管太陽明亮熾烈,可周圍卻死氣沉沉的,好似蒙着一層灰。教堂附近基本全是磚房,主教走走停停,時不時地上門拜訪。眼看無法獲取情報,俞朗調轉方向拐到另一邊,他漫無目的地在房屋間穿梭,道路逐漸變得逼仄,高大的磚房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簡陋的橡木屋。偶爾路過幾個行人,全都呆呆怔怔的,活像是一具具會動的屍體。
俞朗捂住口鼻掃視一圈,瞄見前方的木屋沒鎖門,立即側身溜了進去。
室內狹小昏暗,門邊趴着一具腐爛的屍體,死者僵硬地伸着手,維持着死前掙紮爬行的姿勢,地上全是黑紅乾涸的血跡。俞朗皺起眉,正要退出去,街頭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他在心中暗道一聲抱歉,關好門後硬着頭皮邁過屍體,躲到窗下偷偷往外望。
一群人裸露着上半身,沿着街道哭嚎着朝前走。他們赤着腳,頭戴白色尖頂帽,只在腰間系着一塊白布,手裏甩着嵌有鐵刺的長鞭,胡亂抽打着大聲忏悔:
“上帝啊,原諒我們的愚蠢與不忠,寬恕我們的罪孽!”
“有罪者已經得到懲罰,我們願用鮮血沖刷渾濁的軀體!請您不要再降下天罰,收回這場疫病吧!”
“我有罪,我有罪!神吶,快懲罰我,啊啊啊啊——”
長鞭打在身上,倒刺深深地紮進皮膚,抽出時帶起一條猙獰的血肉。這群人相互抽打着,邊前行邊忏悔,哭聲與慘叫混在一起,鮮血浸濕了腰間的白布,拖出一條濕漉漉的血痕。
焚香混着血腥氣迎面撲來,俞朗縮到窗下,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撕心裂肺的嚎叫漸漸靠近,接着又慢慢走遠,他用木棍蘸着竈灰在門上做好标記,然後跨過屍體離開木屋,繼續去找有用的線索。
而他不知道,就在他轉過街角的瞬間,一群人忽地憑空出現。游行隊伍被攔截,雙方愣愣地對峙着,窄街上詭異地靜默下來。
香取裕美一行進入黃泉之門後,還沒摸清狀況,就見面前站着一大群血淋淋的人。他們光着膀子,身上皮肉翻卷,下半身的白布被鮮血洇濕,活像是一群瘦骨嶙峋的鬼。
香取裕美心裏一驚,條件反射地發動異能,但又立刻想起這是黃泉15層,所有異能和道具無效。她警惕地盯着對面這群家夥,帶着衆人一步一步朝後退,然而還沒退出幾米,背後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在那,他們又來了!”
幾人驚愕地回過頭,只見一群身披灰袍的男人執着木棍趕過來。哭嚎的人群看到他們就跑,香取裕美等人慢了一步,被堵在路上進退不得。
“我靠,不會出師未捷身先死吧!”有人低聲抱怨:“這就是黃泉15層?也太倒黴了!”
“閉嘴。”香取裕美冷聲呵斥,一眨不眨地觀察着他們,她的目光從對方的長袍、十字架以及木棍上掠過,主動打招呼:“你們好。”
“你們和那些暴徒不是一夥的?”為首的男人低罵幾句,挑起眉頭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們:“你們不是城裏的人?”
附近的建築低矮破舊,路人個個身披長袍,系着綁腿,一切都是舊時代的異域風貌,委托者們站在其中格格不入。香取裕美無從否認,只能含糊道:“我們是從外面來的。”
“城裏的人全在往外逃,你們進來做什麽?”
香取裕美盯着他,不答反問:“這裏發生了一場瘟疫?”
“明知故問。”男人翻個白眼:“不管你們要乾什麽,總之,全都老實點,否則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他顯然不願多管閑事,恐吓兩句後就要離開,可卻有幾名委托者企圖沖出包圍圈,生怕被這群不知底細的人攻擊,又被反剪雙臂押了回來。
香取裕美暗道不好,她還沒來得及辯解,男人已經不耐地皺起眉:“輕信陌生人真是愚蠢的行為——把他們通通帶走,關進地牢!”
“等等——”她揚聲制止,大腦飛速運轉,“我們其實是上帝派來的使者。”
“……哈?”
“這場瘟疫是時候結束了。”香取裕美面容鎮定,沒有表情的臉孔莫名令人信服:“我們正是前來傳播希望與生機的。”
原住民們面面相觑,情不自禁地看向領頭人;後者半信半疑地望着她,一時沒有做聲。
這是一個封建的時代,大部分人都篤信上帝的存在。委托者們憑空出現、服飾怪異,着實不同尋常。雖然大家不太相信他們的說辭,卻也不敢完全不信,領頭人為難地抓抓後腦勺,最終還是決定把他們帶走——只不過稍微客氣些。
衆人浩浩蕩蕩地來到教堂,香取裕美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她的體力在迅速流失,渾身忽冷忽熱,大腦昏昏沉沉的,意識逐漸變成了一團漿糊。她用力咬住舌尖,勉力維持清醒,其他人似乎也不好過,她聽到身後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我們忽然病了,發高燒!”塔倫湊過來低聲道:“我猜可能和詛咒有關。你呢?”
香取裕美微不可察地點點頭:“一樣。”
“現在我們被抓住了,你要怎麽辦?沒有異能恐怕很難逃脫。”
“随機應變。”
“……”這也太“随機”了吧?
教堂離得不遠,他們來不及商量就到達了目的地。押解的人持着木棍守在外面,領頭者帶着他們走進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