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三道門(五) ——你是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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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三道門(五)——你是靈
莫梨暗暗觀察着來往的教徒,果斷地拒絕:“不行,再等等。你是重點關照對象,沒有鐐铐立刻就會被發現,還會連累我們。”
“憑什麽只有我被铐住?”俞朗不滿地晃動雙手,帶起一陣“嘩啦”“嘩啦”的悶響:“他們看見我就沖過來要打人,對你們倒是敬畏有加,還把你們當成神使……我的手腕都要廢了!”
“誰讓你反應那麽激烈?”莫梨鄙夷地瞥他一眼:“如果你不反抗,挨2鞭子就可以了。”
“是啊,直接就能埋了,我可不如你扛揍。”俞朗陰陽怪氣地嘲諷:“你在暗處看了那麽久,是打算給我收屍吧?”
“鞭笞者後面有追兵,我不想對付兩波人。”莫梨面無表情地檢查着武器,嗓子有點啞:“Aether實驗室莫名爆炸,所有實驗數據全被燒毀——這是我剛聽說的。”
“是嗎?”俞朗無辜地望着她:“那我父親呢?”
“尤教授應該已經回國了。”莫梨沉靜地與他對視,閃爍的火光将她的臉孔映照得忽明忽暗:“先前我們一同前往黃泉14層,穿越2次時空後去了洛杉幾,我還記得委托是[讓Aether實驗室中的嬰兒消失],可那裏明明沒有嬰兒。”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俞朗無聊地擺弄着鐵鏈:“突然提這些乾什麽?”
“我和羅貝爾公爵莫名其妙地完成委托,回到黃泉後發現你、洛晚和林肆不見了。”莫梨轉眸盯着火光:“是你們乾的吧?”
俞朗裝傻:“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尤教授眼下不知所蹤,不再是默克生物制藥的首席研究員,所以我也不必再保護你。”莫梨的面容十分平靜:“而且我接到了最新任務——”
“是什麽?”俞朗警覺地擡起頭:“不會與洛晚有關吧?”
“我接到命令,要殺死她。”
篝火“噼噼啪啪”地搖曳了幾下,西索額角微跳,晏離夫婦驚訝地對視一眼,洛紅花忍不住小聲問:“誰下的命令?”
眼見莫梨不做聲,她繼續道:“你都在黃泉了,還有誰能管得了你?不做又能怎麽樣?”
莫梨依舊沒有做聲,西索見狀追問道:“你真打算去殺洛晚?”
“我沒有不動手的理由……”
“轟隆隆——”
大地忽地震顫,身側響起一陣石板摩擦聲,幾人頓住話頭站起身,只見墓園一角的地磚被拉開,厚重的石磚緩緩升起,揚起一陣嗆人的灰。
隐藏在地下的入口黑洞洞的,陡峭的石階向下蜿蜒,赤裸上身的教徒們手持火把依次走進入口,仿佛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儀式。陰冷的風從地底吹來,洛紅花情不自禁地裹緊外衣:“這些家夥要去哪?他們靠譜麽?”
“他們同樣信奉上帝,是黑死病陰雲下衍生出的特殊群體。”晏離低聲解釋:“這場疫病沒有疫苗,致死率高,此時的醫學又不發達,民衆們普遍認為這是上帝降下的懲罰。為了贖罪,部分極端群體結隊游行,傷害自己,後來教會把他們視作異端,後世稱呼其為‘鞭笞者’。”
“我看就是一群狂熱崇拜的瘋子!”洛紅花嘀咕:“他們一直在念叨的‘門’,不會是這塊石板吧?”
“我們也下去看看。”俞朗再次“嘩啦啦”地搖晃鐐铐:“現在能幫我解開了吧?”
莫梨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根鐵絲,俞朗只覺得眼前一晃,鐵鏈就“咔噠”一下松開,叮裏當啷地掉到地上。
大概是“吉時”已近,鞭笞者們無暇理會他們,紛紛舉着火把走入地下。俞朗幾人交換着眼神,悄悄地跟在後面。
他們不知道這條密道通往哪裏,也不清楚對方說的“門”是什麽。委托剛開始不久,幾人便先後被鞭笞者逮住,由于道路狹窄、追兵太多,他們又不想搞出大動靜,于是毫不反抗,随着鞭笞者們躲到了墓園。
他們穿着怪異,出現得突兀,似乎被鞭笞者們當成了不同尋常的人,因此并沒受到虐待。這群信徒明顯在籌劃某件事,他們來來回回地搬東西,連偷帶買地弄來了肉、酒、蛋、麥穗、寶石等許多物件。西索覺得不對勁,旁敲側擊地打探過幾次,可這些家夥語焉不詳,只會壓抑着激動嚴肅地回答“只要大門開啓,一切就結束了”,令人摸不着頭腦。
——隐藏在墓園之下的,就是他們要打開的“門”嗎?
莫梨打頭,西索斷後,幾人懷揣着渺茫的希望,期待着委托能就此完成。地下潮濕陰冷,石階上長滿了滑膩的青苔,他們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不知不覺地落在後面。
“這些人都不遮掩一下?”俞朗擡頭望向上方敞開的石板,陰暗的月光零星漏入,風聲在耳畔呼嘯盤旋:“沒有善後,不怕被發現……看來他們對接下來要做的很有信心。”
“好像已經開始了。”莫梨側耳聽了聽,敏捷地加快速度。這條石階曲折幽長,昏黃的火光将他們的影子撕扯得奇形怪狀,幾人悶着頭一徑向下,不知過去多久,氧氣逐漸變得稀薄,隐隐有股血腥味飄來。
莫梨屏住呼吸放慢腳步,在轉過一個彎道後,擡手示意衆人停步。他們躲在牆壁後,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石階盡頭是個不大的石室,目測約有100平,此刻空地上站滿信徒,看起來有些擁擠。火光無風自動,宛如一層幽冷的紗,地上用鮮血畫着逆五芒星,這在傳說中是召喚惡魔的符號。
巨大的五芒星中躺着幾個人,他們雙眼緊閉,渾身抽搐,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牆壁上用紅色塗料畫滿了眼睛,無數只血色眼珠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無端令人暈眩。
信徒們站在五芒星周圍,将幾個病人圍了起來。他們莊重地放輕呼吸,直勾勾地盯着病人,臉上帶着一種癫狂的期盼。
“刺啦——”
不知從哪兒刮來一陣冷風,幾乎将火把吹滅。在閃爍不定的光線中,一位手持長矛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嚴肅地走進逆五芒星,來到病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