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順平。”
冰冷的手心貼上他擦破的額角,他看到少女咒靈那張美麗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謝謝你。”
“……”
“沒想到計劃進行得這麽順利,遇到順平可真是幸運。”
耳邊登美惠的聲音興奮地有些聒噪了。
“哥哥,哈哈,對,順平是哥哥……我是妹妹,哥哥和妹妹,很好,非常好,呵,呵,哈哈哈哈……”
“對了,順平,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很有錢?”
“而且似乎是意志力很弱的樣子,居然會被你的畫魇到……”
“順平,下一次見面,你要記得要他給錢,給很多錢!”
“一百萬......不,五百萬!先找他要五百萬!”
“啊啊,五百萬花不了多久吧,果然還是要一千萬好了......”
耳邊少女歡快的聲音不斷傳來,順平卻感覺意識又開始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內心的想法在一片混沌之中被說出了口——
“我居然相信了富江……”
太蠢了,竟然對富江這種愚蠢的怪物心存期待。
看着嘟嘟囔囔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陷入昏迷中的吉野順平,登美惠嘴角的弧度慢慢降下。
抛開屬于富江的那張愚蠢拜金的面孔,特級咒靈的眼神變得冰冷。
“是啊。”
語氣中沒有了之前的低劣,反而帶上了嘲諷。
“既然你已經知道,富江是什麽樣的存在。”冰冷的指尖劃過順平青青紫紫的傷痕,落到斷裂的肋骨邊上,“那你應該知道,疼痛,或者是被傷害,從來不是富江應該懼怕的東西。”
狠狠摁上那塊變形凹陷的皮膚,果不其然聽到了順平痛苦的呓語。
“唉……”
登美惠苦惱地松開手,雙手托腮蹲在那抱怨起來——
“沒辦法忍受這些的順平真是太弱小了,而我又讨厭等待。”
登美惠想了幾秒,忽然唇角一勾。
她從地上撿起一片碎裂的電影光碟,猛地施力,劃破了剛剛撫摸過少年的那根手指。
名為“富江”的咒靈将流血的手指塞進少年微張的唇齒之間……
“我的術式是——血融傀術,能夠無條件控制、同化吞食過我的血肉的一切生物……”昏迷的少年無意識間含着咒靈的手指,吞下了非人存在冰涼的血液。
“嘛,雖然不知道剛才那個自稱咒術師的醜八怪,為什麽要一邊打架一邊說這種廢話。”
登美惠丢開沾血的光碟站起身,沖着癱倒在地的少年勾勾手指。
看着對方像一具屍體一樣晃晃悠悠站起來,她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帶着失去意識的少年走出活動室,向着逃生出口的樓梯前進。
“我說,明明一開始都被放過了,乾什麽說那些沒用的話激怒他們,活該讓人打成這樣。”嬌俏的少女不滿地數落着身後失去意識的順平。
“不過要是有人敢打我的臉,我也會——”
“呀!什麽東西!”
看着牆角裏一團扭曲着的血肉,登美惠嫌惡地捂着嘴後退兩步。
那坨血肉像是在呼吸一樣蠕動着,裏面還纏繞着幾根黑色的長發。
“好痛啊,好痛啊——”
詭異的血肉之中,竟然是一張擁有完美形狀唇瓣的嘴,還正不斷地尖叫着。
“啧,怎麽都跑到這裏來了。”
登美惠皺着眉,從裙邊的口袋裏掏出昨天在順平家順走的打火機。
把打火機點上火後,她小心地湊近那團蠕動的肉,生怕弄髒自己的鞋子。
火苗在接觸到長嘴的肉團時,像是碰到易燃物一樣,“轟”地一下劇烈燃燒起來。
“啊——好痛啊——登美惠好痛啊——順平——哥哥——順平!”
血肉尖叫着被燃燒殆盡,登美惠收起打火機,帶着沒有意識的順平繼續下樓。
“那個咒術師怎麽搞的,連簡單的打掃工作都做不好嗎!”
登美惠用力跺着腳下的臺階,嘴裏還不斷抱怨着人類的無能。
走過樓梯拐角處時,跟在她身後原本應當失去意識的順平詭異地擡頭,露出額發之下完好無損的右臉和右眼下那顆黑色的淚痣。
失去高光的瞳仁像是偶然一樣落在前面少女後頸的衣領上。
只見原本是大寬領的黑色校服裙上,一塊像是被重物打破的痕跡格外清晰。
就好像……眼前的少女,曾經被人從背後,打爆了頭顱。
-
“伊地知——”
“怎麽了五條先生?”
“我好無聊——”
“很抱歉,我現在在工作中,無聊的話可以麻煩你去找其他人嗎?”
抱着筆記本電腦瘋狂打字的伊地知無奈嘆氣,眼鏡後面是常年徹夜工作留下的沉重黑眼圈,年僅25歲卻早早變成了中年社畜的模樣……
說起來其中大部分被迫增加的工作量,好像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的錯!
“工作?”
戴着黑色真絲眼罩的白毛最強強行擠到筆記本電腦前,不顧卑微社畜痛苦的哀嚎,用那雙完全沒有受到眼罩影響的六眼掃視着屏幕上的文字。
【神奈川縣立裏櫻高等學校——咒靈出沒事件經由】
【輔助監督于校門處發現少量殘晦,經過判斷,派遣一名二級咒術師前往拔除】
【發現咒靈為未成年少女形象,決定撤離】
【該人形咒靈對視線極為敏感,撤離失敗,迎戰】
【成功擊毀敵方頭部,身軀部分逃離】
【頭部組織具有極強的活性】
【對頭部組織進行了回收,交由家入硝子小姐進行進一步研究】
“所以,被打爛頭的人形咒靈,身子自己跑了?”五條悟站直身體,用手指扶着下巴作沉思狀,“看起來好像很有意思……”
伊地知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還沒等他開口,研究室厚重的鐵門忽然被拉開了。
“伊地知……哦,悟也在嗎?”
帶着比社畜伊地知更加沉重的黑眼圈,顏值卻比伊地知高出一個次元的長發禦姐穿着白大褂走進外間的休息室。
“家,家入小姐!您辛苦了!”滿眼愛心的伊地知立刻迎了上去。
家入硝子點頭示意。
“結果,出來了哦。”
硝子把手裏筆記清晰的研究報告遞給對方,筆記上各項條目下用作比對的數據讓人看得眼花缭亂,但尾頁的最下方,判斷結果一欄的內容讓伊地知端正了态度。
纖長的指尖點在紙張最後那一行。
“不出意外,這是一只新生的特級假想咒靈,并且——”
“頭部回收的組織,少了一塊......”
伊地知嚴肅地念出硝子手下示意的內容,然後将目光放在了文件頭部的【川上富江】四個字上。
“對,所以按照推斷,她現在很有可能已經分裂了。”
“怎麽想都是越拖越麻煩的類型,還是盡快把報告交上去比較好。”
“好的,我這就申請!不知道有沒有咒術師有空……”
聽到這句話,一旁插兜假裝路過的樂子人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
一小時後。
東京高專地下影像室。
抱着惡心又可愛的拳擊熊熊玩偶的粉毛少年在被迫進行了填鴨式“富江”題材電影教學後,對着面前的無良教師大聲提出質疑——
“哈?讓我去祓除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