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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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跑得倒是快。”拿着手機的辣妹JK看着手機拍照畫面裏模糊的兩人背影,煩躁地皺眉,“真是的,這樣我怎麽用術式啊!”
“啊啊不管了,下次還是叫上美美子一起好了。”
年輕的詛咒師舉着手機仰頭對着放映廳大門給自己拍了張照,然後背着手往後門走。
剛走到天臺,就看到天臺門邊靠牆站着的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
“夏油大......”
驚喜的表情還沒露出來,她忽然想到了什麽,一句話直接哽在了嗓子裏。
腦花瞥眼看着咬牙隐忍的女孩,嘴角輕輕勾起。
“看起來你并沒有得手啊,菜菜子。”
“別這麽叫我!”
被兔耳手機對準的腦花不慌不忙地站直身子,揣着手緩緩路過憤怒到發抖的菜菜子,“你不用再去盯着吉野順平了,去和你的小姐妹一起做點簡單的工作吧。”
等身後的腳步聲消失,舉着手機的菜菜子這才緩緩放下酸痛的手臂。
天臺上忽然下起了雨,她低着頭站在雨裏,許久之後,擡起手撥通了電話——
“美美子,你在哪?”
“東京,文京區,伊藤集團董事長的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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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感覺,回家的路這麽漫長。
獨自走在路邊的順平拎着包,低頭看着地上影子随着旁邊路燈距離的變化,來回伸長縮短。
虎杖在接到一個叫“七海”的人的電話之後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他知道對方是咒術師,但他對咒術師的工作并不熟悉,只知道當時的虎杖似乎臉色特別難看。
這是第一次虎杖在離開前,沒有和他道別。
清秀的少年垂下濃密的眼睫,在路燈的照射下投下扇形的陰影。
他忽然覺得有些太安靜了。
“……登美惠,你在嗎?”
【順平有事想求我?】
咒靈的回複很快,聽起來似乎心情也很好。
登美惠,完全不在意我和咒術師來往嗎?
“不是,沒什麽。”
【想要談心也是可以的哦,順、平、哥、哥~】
哥,哥哥?!
被登美惠的稱呼沖擊到,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不需要!”
耳尖泛紅的少年停下腳步,大聲地拒絕着像是在戲弄自己的咒靈。
在對方猖狂的笑聲裏,他沒有注意到,地上的影子在他沒有移動的情況下,擅自伸長了。
“登美惠……”
【什麽?】
“你似乎和電影裏的富江不太一樣。”
【當然了,我又不是那種死了那麽多次都毫無長進的蠢貨!】
“擁抱”着順平靈魂的登美惠看着漂亮少年身後那個高高舉起木棍的男人,還有男人背後緩緩探出腦袋的章魚一樣的咒靈,虛化的眼睛歡快地彎起。
【比起死亡,掠奪的感覺更讓我着迷。】
【能遇到順平,真是太好了……】
“什麽?”
還沒想明白登美惠是什麽意思,腦後傳來的劇痛就奪走了順平的意識。
另一邊,跟着新來的輔助監督一起趕到路旁樹林的虎杖看着被擡上擔架的伊地知潔高,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虎杖君。”戴着特制墨鏡的七海建人走到他身邊,伸手遞過來一個黑色的手機。
“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嫌疑人最後的通話是和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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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潮濕的地下室,瘦弱的少年正蜷縮着倒在地面上。
“唔……”
腦後的疼痛刺激着順平的神經,從昏迷中醒來的他勉強睜開眼——
“呼。”
面前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對着他的臉喘着粗氣?
他努力收縮着瞳孔,想要看清眼前的東西,下一秒,一張被鮮紅液體浸透的紙幣“啪”地一聲落在了旁邊。
這是,一千日元?
“呼,呼呼,呼——”
喘息聲似乎變得更加急促,并且距離更加靠近,讓他有種自己被包裹其中的錯覺。
等等!
黏膩的觸感從腿部傳來,他猛地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小腿真的正在被一個長滿須狀觸角的怪物吞噬!
順平連忙撐起身子,想要把腿拔出來,可——
“呼呼,呼呼......”
喘息聲,是從頭頂傳來的。
他僵硬地慢慢擡手,抹去頭上黏膩的液體,瞪大着眼睛,緩緩将眼球上翻瞥向頭頂。
一雙來回亂轉的,像是血泡一樣的眼睛正緊緊盯着他。
之所以他能夠分辨出那是眼睛——
“電影票,您的,電影票……”
粗啞的人聲從怪物喉嚨深處傳來,他望過去,那雙還沒有脫離人頭的眼睛正泛着血光,上面應該是瞳孔的黑點像蒼蠅一樣在血泡中瘋狂亂撞。
“您的,票,嗬——我的,我的……”
那顆屬于人類的頭顱被怪物緩緩咽下,聲音也變得不再清晰,這也讓他再次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腿部黏膩的觸角已經蔓延到了大腿上,盡管感覺不到痛感,但他發現自己的下肢似乎正在緩慢地溶解!
“不,不要!”
慌張的少年下意識運轉咒力,腦子裏模模糊糊飄過與【伥鬼帳】術式相關的信息,可還沒等他高興,一件殘酷的事實就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
這裏,沒有對他心懷善意的存在。
掌心突然刺痛,随後感知逐漸麻木。
他看到是一根觸角上伸出的毒刺狠狠紮進了他的皮肉。
我要死了嗎?
不,不要!
“登美惠,登美惠!”
“登美惠登美惠登美惠登美惠登美惠——”
【怎麽了,順、平、哥、哥?】
“救救我,我不想死,登美惠求求你,求你救我!!!”
用細小根須占據着少年靈魂的咒靈笑了,那些被規則壓制的根須瞬間爆開,像液體一樣滲透進屬于順平的靈魂中。
【如你所願,順平。】
幾分鐘後,昏暗的地下室中傳來一聲尖銳的怒吼,随即一個袒露着身軀的少年緩緩從地上爬起。
散亂的黑發被打濕後黏在白皙的皮膚上,露出/>
血色的唇角勾起的同時,在一輛駛往東京市區的豪華轎車後座,被伊藤翔太緊緊抱着的少年忽然動了動手指。
一臉癡迷的伊藤翔太低頭看着發出痛苦呓語的少年,嘴角詭異地勾起。
前面無法專心開車的司機清楚地聽到了那句包含惡意和欲念的呢喃——
“吉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