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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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蕪忽有些毛骨悚然。
瑤容兒立馬指責:“老樹頭,你故意的哩!”
老樹頭讪讪:“這話說的,老夫不過是多喝了點酒,手抖!”
封婆婆趕忙道:“姑爺且随老身去換一身衣裳。”
一老一少同時:“不行!”
瑤容兒:“封婆婆,先請夫君先回院中歇息哩,莫要再出來亂跑!”
封婆婆應了聲,便領着人去了。
若蕪眉毛一挑,這小花妖還是嚴防死守。
老樹頭被瑤容兒擋住去路。
瑤容兒叉腰:“你個臭老頭!別想打我相公的主意!”
老樹頭:“诶呦寶貝得跟什麽似的!誰稀罕呢,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瑤容兒:“你……!”
“……”
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不可開交。
若蕪拉着君澤到一邊:“那新郎官長得和我那仙師有九成相似!我在這拖着瑤容兒!你替我去探一探新郎官是否真是凡人如何?”
君澤眉頭皺起,擡手欲拉住小仙官拒絕,卻艱難僵在半空中,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黑影悄無聲息出了園子。
直到确信君澤已離去,若蕪收回的視線與緩緩擡眼的琴師對上。
隔着喧鬧祥和的人群,那雙持重雅正的雙眼平和地注視她,指尖流淌的清泠樂聲,在耳邊瀝瀝回響。
若蕪回過神,人已走到琴師身旁,貓身蹲下。
“帝君?”
琴師聞言,眸光松動,淺笑着,竟沒有否認。
若蕪雙眼放出驚喜的光:“真是帝君!我就說這琴音未免過于天籁,昨日我還夢見帝君尋到我家老仙師大人給我送過來……”
方才有一小段琴音,她曾聽瀾青撫奏過,細細想來也只有滄昱。
滄昱繼續扮演假人琴師,指尖不停,低聲道:“有消息稱小花妖的新郎官與瀾青的面容頗為相似,阿蕪也是為此而來?”
若蕪摸鼻子:“差不多!總之誤打誤撞!不過那新郎官……”
“他不是瀾青。”滄昱語氣堅定。
滄昱與瀾青相熟的程度不亞于若蕪,他若連這四、五分相似都辨不出來,才叫若蕪咂舌。
若蕪了然點頭:“這世上竟有這般相似的人,還真是奇怪,這莫不是仙師大人的私生子吧……”
琴音微微一頓。
滄昱哭笑不得地搖頭:“阿蕪……”
若蕪咬了咬舌,抿嘴噤聲,又聽滄昱微微猶疑:“不過,那凡人新郎官倒像是個傀儡。”
傀儡?
若蕪動了動嘴,卻見方才跟着君澤的紙鶴跌跌撞撞飛進院牆。
她連忙起身回到席面。
不一會兒,君澤坐回席間,若蕪把耳朵伸過去,便聽君澤道:“确實是個凡人。”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
“不好了!新、新郎官逃、逃婚了!”封婆婆跌跌撞撞跑回來。
“……”
“……”
園中忽然寂靜,所有眼睛望向新娘子。
賓客臉上齊整的一致的笑臉,随着瑤容兒臉上閃過的驚愕和怔忪消失了,方才還其樂融融的場面一時間跌入陰詭地府。
連着兩個不過被打斷!
若蕪頓覺要變天了,第一個懷疑的便是身邊的妖男!
君澤掃過她質疑的目光,冷嗤道:“本君犯不上。”
若蕪乾笑兩聲,撐着臉皮嘻嘻道:“我絕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君澤不屑地冷哼。
小仙官說得比唱的好聽。
瑤容兒是第一個沖出去的。
緊接着,那些賓客、仆役還有琴師,如牽線木偶一般,面無表情地跟着瑤容兒,一窩蜂擁了出去。
“就說這東西不是什麽好東西了!非是不聽老人言吶!”老樹頭一拍大腿,也跟着去了。
這一園子的人,就這麽浩浩蕩蕩殺到了瑤容兒內院。
園中綢緞碎落,狼藉一片。
若蕪拖着君澤最後趕到,她忍不住又瞥一眼君澤。
但凡有什麽壞事,她總是第一個想到他,因前一遭的碎骨之仇便是此人所為,即便是他處處讨好,若蕪也無法對他完全放心。
君澤似看穿她的戒備,卻也不在意,只冷冰冰嗤道:“本君說了,犯不上。”
若蕪眨了眨眼,沒說什麽。
“不可能!不可能!我下給他了蠱,他不可能逃走!”
瑤容兒翻門倒窗沒找到人,急得哭起來,撲通一聲坐在院中,眼淚嘩啦啦流下來,一圈人将她在圍在中間,兩個蜂精扶着匆匆跑了兩趟的封婆婆,三臉無措。
若蕪只嘆瑤容兒這說哭就哭的本事着實厲害。
要不說情愛誤人呢!
若蕪見她發髻上還別着那只白玉石簪,分明是天族的樣式,她撥開呆站着的人群:“瑤容兒,那個凡人到底是誰,你為何要給他下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