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強了，也變異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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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強了，也變異了
齊落雨沒等秦霁說話，快步走過來，“結界一碎，秦伯煦就會上山，快離開這裏。”
話音未落，懸在陳枕戈腰上的一個三棱狀法器開始震動，扯得幾條細小鐵鏈丁零當啷作響，數道強大的氣息通過山下陣法折射而來，層層翻湧，緩緩爬升。
陳枕戈抓住秦霁的胳膊，“走。”
秦霁牽起齊落雨，在陳枕戈的帶領下，兩人藏到一間地下室。
“我去打發他，你別出來。”
陳枕戈對着秦霁叮囑，仿佛沒看見旁邊還有另一個大活人。
厚重的鐵板蓋上，留下方形的光束，是濃黑中唯一的明亮。
空氣渾濁悶滞，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齊落雨感覺秦霁在往她這邊走，下意識地後退，黑暗中不慎踩到雜物，想要穩住身形，反而又踩了一個圓柱形的東西，眼看着身體就要失去平衡，她驚呼一聲，手腕被人抓住，熱度傳遞過來。
秦霁打開電燈，轉過頭來，神色間多了幾分疑惑，用拇指摩擦兩下齊落雨的手腕，“你很冷？”
齊落雨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心頭七上八下，臉上雲淡風輕，“還好。”
這也是自破廟回來的後遺症之一，體溫大幅降低，只有身體失控時才會異常升高，之前天冷，不易被人察覺，現在天熱，竟然被秦霁一摸就摸出來，她還不想讓秦霁知道這件事，嘴裏随便應付着答他，目光掃了一圈，發現滿地雜物。
可所謂的“雜物”，在燈光映照下熠熠生輝，流光溢彩，層層疊疊的禁制與結界緩緩運轉，明顯并非凡物。
秦霁在雜物堆裏翻了一會，揪出兩把椅子，原本放在椅子上的東西嘩啦啦滾落，他把兩把椅子提到東西較少的地方，自己坐上其中一把，在另一把上面拍了拍。
齊落雨默默走過去，坐下。
“你怎麽知道秦伯煦在山下？”他問。
“掌門和師父閑聊，我聽見的，他們說道華光族懷疑你躲在血月山，把秦伯煦都召回來抓人。”齊落雨摳着虎口，說完立即問道：“秦伯煦很難對付嗎？”
“嗯。”秦霁面色平靜，“他是我大伯。”
“……”
齊落雨看了秦霁一眼，收回目光，她不知道秦霁心裏是怎麽想，但她如果被自己大伯追殺，一定沒他這麽淡然，她眼角餘光瞥到腕上的镯子，還是将碎不碎的模樣，“你受傷了嗎？”
秦霁輕嘆，“你不該來。”
“怕我連累你？”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如果讓秦伯煦看到我出現在血月山，跟你就徹底扯不清關系了，還有可能被他發現體內的道華石。”
齊落雨站起身，雙臂微擡，轉了一圈，燼玉輪帶着十幾件散發陣陣靈壓的法器依次出現，懸浮周身，她向秦霁展示一番，“我不怕他。”
“……”
齊落雨收了法器，擡起手腕，摸了摸上面的镯子，向秦霁走來，彎腰定定看着他，輕聲說道：“我怕你死了。”
昏黃的燈光落在她的身後，黑色的影子落在秦霁的臉，齊落雨的嗓音輕緩又柔和，“所以，可以讓我留下嗎？”
秦霁手指微微攥了一下，氣息有些許紊亂複又迅速調勻，“不可以。”
齊落雨無趣地“哼”了一聲，腳步蹬得嗒嗒作響，坐回自己那把椅子裏，“反正镯子上的結界被我破了。”
就算你把我送回去，我也想什麽時候來就能什麽時候來。
“……”
秦霁有時候會懷疑，也許齊落雨也有個原形，比如現在的她，就是現了原形，他趁着齊落雨別過臉，悄然凝了三個符文，打向她腕上的手镯。
齊落雨感知敏銳了許多，迅速将手镯藏在身後，右手操控着燼玉輪将那三枚符文斬斷，“你乾嘛？想重新設結界呀？沒門兒。”
“……”
秦霁起身去擒齊落雨，齊落雨跟泥鳅一樣滑到旁邊，兩人在小小的地下室交起手來。秦霁只是想制住齊落雨，齊落雨卻是火力全開，一身法器将自己護得嚴嚴實實，秦霁怕傷了她，也怕毀了她的法器，束手束腳，半晌近不得她的身。
齊落雨躲了一會，大聲說道：“等等，我有話說。”
她眼前開始出現黑色的圓斑，再糾纏下去，她要厥過去了，同時控制十幾件法器，于她來說還有些吃力。
秦霁伸出去的手停滞在半空，慢慢收了回來。
齊落雨捂住手镯，防備某人的偷襲，“我們人類之間，只有互相關心，互相幫助才算是朋友，你有難卻急着送我走，難道我在你心裏，連朋友都不算嗎？你上回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你不是還說，你想見我嗎？我來了，你卻這樣，你騙人。”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委委屈屈的模樣，後半句幾乎帶着哭腔，尾音都在發抖，诘問起來的內容，卻句句強勢，邏輯清晰，讓人無從辯駁，秦霁本來就不太會說話，讓她問得啞口無言。
“……”
秦霁眼睫輕輕垂下，無奈在眼底漫開，很想把某人的嘴封了，也後悔給了她開口的機會，他分明清楚，她最厲害的就是那張嘴了，“七天，我的傷勢能痊愈，然後送你回去。”
就自私一回吧，他想。
他又如何不想把齊落雨留在身邊，但是現下處境太過危險，秦伯煦的修為在道華光族僅次于族長秦瑾光，他無法與其抗衡，很難做到護她周全，但是尋靈宗的段昊纮可以。
她一個魂魄別在褲腰帶上的人，怎麽膽子還那麽大？
秦霁轉念憶起小妖們送來的情報，幾個月來，齊落雨在尋靈宗跟個魔頭一樣，不是炸這裏，就是毀那裏，氣得脾氣溫和的張中成跟變了個人一樣，天天吹胡子瞪眼，她還燒了段昊纮的閉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