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說看到他親你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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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七碳不是說陳枕戈能對付秦伯煦嗎?
他不是還能悠哉游哉地吃西瓜嗎?
血月山去了數十萬,道華光族才去十幾個,怎麽會死傷那麽慘重?
不可能的吧?
可是,她哥從來只會瞞她,不會騙她。
難道……黃七碳在說謊!
是了,她當時急于确認秦霁的安危,沒去仔細辨別黃七碳所言是真是假,也沒有預料黃七碳這個大老粗會在那種情況下說謊騙她。
如果是這樣,那秦霁根本就還沒有脫離險境!
道華光族很有可能再次襲擊血月山,然後把他抓回去……
“小雨?”冷清恒見齊落雨的臉突然褪去血色,擔心地晃了晃她,見她不動,又伸手去摸她額頭的溫度,一片冰涼,不是上次的後遺症在發作,“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別吓哥哥,說句話……”
“哥,我沒事……”齊落雨眨了一下眼睛,把冷清恒拉起來往門外推,“我累了,想睡覺。”
“小雨,聽哥的,不要再跟秦霁牽扯不清……”
“哥,你先出去。”
“小雨,哎?小雨!”冷清恒一邊被齊落雨推着走,一邊苦頭婆心地勸,“你到底喜歡他哪裏?你跟哥說,哥給你找更好的,為什麽非要找他啊?無父無母,孑然一身,有什麽好?小雨,小雨!”
“砰!”
若讓外人看見令骸山諸多野妖聞風喪膽的笑面閻羅此番吃閉門羹的光景,怕是會被驚掉下巴。
而笑面閻羅本人冷清恒,倒是因為這閉門羹吃過太多碗,只當是尋常,嘆着氣,無奈離去。
“……”
齊落雨背靠着房門,低頭看手镯,符文自她還在張中成居所的時候就開始閃爍,直到現在也沒停,她緩了一會,把秦霁的聲音放進來。
“你到了嗎?”秦霁問。
“陳叔與秦伯煦修為相當,是你教黃七碳這麽說的,對嗎?”
黃七碳粗枝大葉,在那樣情急之下,能精準抓住她計劃中的關鍵,勸阻她前往,這根本就已經超出他的能力範圍。
不是說黃七碳智商不足,而是性格使然,以黃七碳的性格,做不到臨危不亂,處變不驚。
扪心自問,她也做不到,所以才會被黃七碳蒙騙。
一陣長久的沉默過後,秦霁的聲音傳過來,“你說我可以管你,但你總是不聽……”
“我不喜歡這樣!”齊落雨提聲打斷他的話,一腳踢倒旁邊的矮腳凳,撞翻幾塊石料,她壓着怒火,“你不讓我過去,萬一你死了,我怎麽辦?”
“我不會死……”
“你以為你是閻王爺?你說不會就不會?”
齊落雨再一次打斷他的話,走到髒亂的書桌前,随手抓起抹布擦了擦椅面,結果抹布沒洗,椅面越擦越髒,她煩躁地扔掉抹布,就這麽坐上去。
秦霁頓了半晌,說道:“道華光族派來的人,都是秦瑾光嫡系,秦雲浩輸了你,秦伯煦讓了你,秦瑾光不會,他會殺了你。”
“你覺得我過去是幫倒忙的?”
齊落雨好想咆哮,但是神識傳音做不到這麽激烈的情緒傳遞,伸手去抓桌面的書,中途猶豫,轉而拿起自己的筆筒,狠狠摔出去。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霁好似猜到齊落雨在發脾氣,開始盡量把句子說完整,把事情解釋清楚,想讓她情緒好些,“陳叔更有經驗,即便修為不敵,也有應對之法,血月山與我關系特殊,無法分離,但是你可以暫時置身事外,他們在解決完我的事之前,不會分心找你麻煩,你……齊落雨?”
顯然,這番話起了反效果。
秦霁的話還沒說完,齊落雨把手镯摘了,扔在桌面上,開始對着客廳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又摔又砸,好在都是些結實的煉器材料,即便被主人摔爛,又能被主人修好,就這麽默默承載了主人的怒火。
齊落雨真的很生氣。
師父要她跟秦霁撇清關系,哥哥要她跟秦霁撇清關系,連秦霁本人都在讓她撇清關系,那她在堅持的到底是什麽?!
為什麽她非要置身事外?
放在以前,她可以理解,因為她是個孱弱的普通人,可是現在她已經掌握了冷知意的靈力,拜了尋靈宗大長老為師,修為能擠進尋靈宗衆弟子前二十,為什麽還把她撇出去?
齊落雨看向冷清恒送過來的那瓶丹藥,定魄丹,與魂魄相關的靈藥本就稀少,煉制成丹更為難得,能對她這樣特殊的身體生效的丹藥,難上加難,只怕是千金難求,誰知道冷清恒又是怎麽弄來的?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不管是怎麽弄來的,她哥只會跟她說,買的,不貴。
就像秦霁不管遇到什麽危險,只會跟她說,不會死,別過來。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博物館裏被人守護來守護去的藏品!藏品至少還有研究價值,承載着歷史智慧,她有什麽?什麽也沒有。
齊落雨砸完東西,無力地坐回椅子裏,手肘撐着桌面,重重敲着自己的頭,眼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糊了一臉。
為什麽,她總是這麽無能為力……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窗外從漆黑變成烏灰,然後漸漸露出魚肚白,鳥聲清脆
齊落雨坐了一夜,兩只眼睛拉滿血絲,頭腦反而冷靜下來。
這一切的根源都始于道華光族,假如道華光族不在了,那所有的煩惱是不是也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