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的是個真少年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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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是個真少年啊
陳枕戈坐回床邊,輕拍秦霁的臉,“秦霁,醒醒,醒醒啊!”
“哎呀,你就算把他拍腫了,他也醒不過來。你個做長輩的,替小輩做個決定又不會怎麽樣,難道眼睜睜看着他死呀?”半生花抱着兩條胳膊,餘陰夾在指尖,“好啦,我保證不會吃了他……”
“拿來,我喂。”
陳枕戈朝走近的半生花伸出手,硬邦邦說道。
“你是男人,餘陰是天地間至陰之物,經了你的手,還沒等種下就先枯萎了。”半生花将餘陰拿的離陳枕戈遠了一些,擠到床沿坐下,然後向陳枕戈擺擺手,示意他讓開。
“……”
陳枕戈沒動,掙紮一番,忽然擡手指着齊落雨,“那讓她來。”
在陳枕戈此時的心中,就連齊落雨也比半生花看上去安全。
“……”
齊落雨正低着頭自我反思,聽到這話,擡起反應不及的雙眼,有些迷茫。
半生花轉過頭,上下打量齊落雨,懶懶說道:“她的靈力死氣那麽濃,把餘陰沖死了怎麽辦?就算是我這兒,餘陰也只有一朵,我勸你別冒這個險。”
陳枕戈瞪了齊落雨一眼,齊落雨感覺那眼神像在罵她沒用,她沒那心思繼續解讀陳枕戈的眼神,因為半生花已經擠開陳枕戈,夾着那朵餘陰往秦霁嘴裏送了。
她得看緊了,必須看緊了!
半生花捏開秦霁的嘴,将那朵二指寬的猙獰血花緩緩推進去,速度極慢,齊落雨看着她将那兩根該死的手指頭故意蹭着秦霁的嘴唇一點點往裏推,一口銀牙都快咬碎,拳頭不自覺捏緊。
坑爹的,老妖婆這是在趁機揩油吧!
半生花一邊将餘陰往裏推,一邊漫不經心說道:“暈過去的人,藥得喂進去一點,不然吞不下去。”
扯淡!
徹底暈過去的人,怎麽喂都吞不進去!
齊落雨竭力克制着把半生花打死的沖動,仔細觀察秦霁體內妖力流轉情況,她不認識噬骨花和餘陰,也沒聽過往妖體內種花療傷這種事,就算發現半生花故意拖延磨蹭,也不敢催促,只能忍着。
半生花将餘陰種在秦霁體內,眼裏水波蕩漾,正想解解相思之苦的時候,齊落雨五根纖細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那原先看起來死氣沉沉的靈力驟然活過來,猶如要燒起來的火一般,燙得半生花驚叫一聲,然後,半生花就再一次被扔出去了。
“少做多餘的事情。”齊落雨瞪着她,那火紅色的靈力張揚而熱烈,生機勃勃,“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陳枕戈意識到齊落雨在說什麽,檢查了一下秦霁的情況,對着半生花大罵道:“你他媽的又乾了什麽!老妖婆,我警告你,少打秦霁的主意,小心我弄死你。”
半生花對于他們二人的威脅無動于衷,伸出舌尖,舔了舔喂藥那兩根手指,癡癡一笑,“哈哈……”
齊落雨兩條手臂起滿雞皮疙瘩,她捏了捏拳頭。
好想殺人。
陳枕戈到底上哪裏找來的死變态啊,就不能找點正常人來治秦霁嗎?
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她那一拳……
“他媽的……”
陳枕戈被惡心得朝半生花揚起了沙包大的拳頭,半生花閃躲幾下,揚長而去,扔下一句話:“陳枕戈,答應我的東西別忘了。”
“滾!”陳枕戈怒吼。
齊落雨按捺住心裏的怒火,轉過身去看秦霁,陳枕戈捏住她的手腕,想把她也扔出去,“你也滾。”
但是,他扔了一下,沒能扔動,齊落雨站在原地,火紅色的靈力依舊張揚着。
“陳叔,我能不能留下……”
“別逼我動手。”
“……”
齊落雨低頭,默默往門口走去,視線越過陳枕戈,落到後方的秦霁身上,只能看到他的手背,裂縫裏透出的藍光重新活躍起來,雖然流轉速度仍舊很緩慢,但是至少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在陳枕戈眼神的驅逐下,齊落雨離開了那間屋子。
“哎?怎麽回事啊?”黃七碳蹲在門口,看到齊落雨從屋裏面出來,先是一愣,然後屁颠屁颠湊過去問道:“陳叔跟老秦吵架了?怎麽發這麽大的火?我在外面都聽見了,跟打雷一樣。”
陳逐風正拿根樹枝在地上戳泥巴玩,聽到黃七碳的聲音,連忙起身小跑過來,看到齊落雨,臉上寫滿吃驚,“你怎麽在這兒?”
他明明記得,族長說有事和少族長商量,把他們全給支開,還給整棟房子罩了個密不透風的結界,怎麽這個叫齊落雨的女人類會出現在結界裏面?
陳逐風偏頭瞧了一眼房門,門壞了,結界還在。
南山玄也在不遠處,走過來觀察齊落雨半晌,聯想到方才餍足離去的半生花,試探着問道:“秦霁出事了?”
齊落雨低垂着眼睛,“你們妖族,渡劫有什麽用?”
“提升修為啊。”黃七碳嘴快,脫口而出後緊跟着問道:“老秦咋了?陳叔又不讓他渡劫了?那不白遭罪了嗎?”
“陳叔,為什麽不讓他渡劫?”齊落雨擡起眼睛,看着黃七碳。
“哎?好像是天妖族提前渡劫,會怎麽怎麽樣,什麽幼體什麽的,我是自己修成天妖的,不是天妖族,搞不清楚。”黃七碳回憶一會,突然擡起胳膊撞了一下旁邊的南山玄,“你是,你來說。”
南山玄意味深長看了一眼黃七碳,并不打算開口。
齊落雨盯着南山玄,眼珠子一動不動。
幾分鐘後,南山玄撓了撓臉頰,有些頂不住,在心裏表達完對秦霁的歉意後,張嘴說道:“提前渡劫,死亡風險比正常渡劫大,根據我家族記載,死亡率超過一半。”
“……”
齊落雨木然點了點頭,轉過臉問黃七碳:“他遭了什麽罪?”
黃七碳張開嘴正要回答,正巧眼角餘光看到南山玄嘴角輕微勾了一下,他雖然粗枝大葉,但是南山玄每次露出這個笑容,都是有好戲看的時候,頓時心裏警鈴大作,忙不疊閉上嘴巴,他可不想當好戲的主角。
“說呀。”齊落雨催促。
黃七碳捂住嘴,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知道。”
齊落雨盯着黃七碳,黃七碳覺得跟被惡鬼盯着沒區別,陰森森的,讓人背脊發涼,更不敢開口亂說話了。
陳逐風眼看着兩尊天妖都不敢招惹齊落雨,憶起之前被齊落雨擰腫的手腕,默默後退了幾步,躲到角落裏,下一秒,他就聽見了黃七碳的慘叫。
齊落雨捏着黃七碳掌心,“說呀。”
“痛痛痛痛!”黃七碳龇牙咧嘴,手臂用勁,想抽抽不回來,又不敢對齊落雨動手,只能扯着嗓子喊,“撒手,快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