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跑沒問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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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恒腳步一頓，用疑惑的眼神詢問齊落雨，齊落雨保持着面向冷清恒的姿勢後退，直至貼在秦霁身前，手往後伸抓着秦霁的衣角，嗫嚅半天，說道：“哥，他受了重傷，你別打他。”

冷清恒不禁笑了幾聲，“我打他做什麽？”

說着，就要繼續往前走，齊落雨俨然一副老母雞護雞仔的架勢，提聲道：“你們就在這聊不行嗎？有什麽是我和嫂子不能聽的？性別歧視啊？”

秦霁握住齊落雨抓他衣角的手往下拽，齊落雨不松手，回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拐走我的妹妹，我還不能同他單獨聊兩句啦？”冷清恒無視齊落雨眼神的阻攔，走近後朝秦霁偏頭示意，“這邊。”

“嗯。”秦霁點頭，拍了兩下齊落雨的手背，說道：“沒事，你先松手。”

“……”

齊落雨扭頭看向他，腦子裏全是唐明和趙朗說的話。

“……我不過是喜歡你，就被你哥砍了一條手臂……”

“……認為唐明配不上你，就砍了唐明手臂，認為我趙朗資質不夠，就想把我趕出宗門……”

雖然理智告訴她，外人說的話不要全信，但是撿妖師和妖族的身份天生對立，哥哥又這麽反對她和秦霁在一起，萬一……

“齊落雨。”秦霁又拽了一下齊落雨的手，她下滑半寸但依舊沒放開，秦霁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量說道：“打不過，跑沒問題。”

“……”

然後，齊落雨的手就被他拽下來了。

秦霁跟着冷清恒走進旁邊的茶室，林蝶見齊落雨垂着眼睛半晌沒動，把她拉到自己這邊坐下，輕聲說道：“你這麽聰明，怎麽沒看出來你哥哥他是認了秦霁，才願意同他聊，不然秦霁山門都進不來。”

“啊？”

齊落雨擡起頭，心裏不由得納悶起來。

為什麽突然能接受秦霁了？

“其實，我們這次……”

林蝶繼續和齊落雨說着話。

秦霁進入茶室，順手關上門，冷清恒揮了下手臂，茶室便罩上一層結界，外面的人感知再靈敏，也聽不到茶室內的聲音。

冷清恒朝對面的位置伸了伸手，“坐，我太久沒回來，這些器具都沒來得及清洗，茶就不泡了，不介意吧？”

“不介意。”

秦霁坐下，靜靜等待對方開口。

然而，冷清恒半晌無言，只是盯着秦霁看。

秦霁不卑不亢任他看了幾分鐘，冷清恒覺得無趣，他若不開口，對面這尊雕像怕是能坐到海枯石爛，乾脆開門見山問道：“你是真心喜歡小雨，對嗎？”

“嗯。”雕像點頭。

“好。”冷清恒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語氣中略帶釋然，“我快死了，我可以把小雨托付給你……”

“……”

此話一出，秦霁平靜的神情有了稍縱即逝的裂痕，他仔細看着冷清恒的臉，緊跟着視線下移，雙眼藍光微閃，眉頭漸漸皺起，絲絲寒意滲出體外。

冷清恒瞟了他一眼，“但你要清楚，即便她沒有了哥哥，也并非孤身一人，她還有師父和掌門兩個長輩在，身後有整個尋靈宗，希望你不要欺負她，否則會有什麽後果，我想你能明白。”

“……”秦霁眸子裏的藍光斂回體內，氣息略有不穩，問道：“你去了忘歲臺？是費艾和秦瑾光動的手？”

對于秦霁敏銳的感知力，冷清恒感到吃驚，但更讓他吃驚的是秦霁能說出費艾兩個字，“你知道領主就是費艾？”

“剛知道不久。”秦霁并不打算隐瞞冷清恒什麽，此事他得知時便想告訴冷清恒，但是冷清恒先他一步将他喊來尋靈宗，“他們想掌控骸山，最後一道阻力，就是尋靈宗。你、大長老、還有掌門，都是他們想要抹除的對象。”

“是嗎？”冷清恒身上的氣壓驟降，兩只眼睛寒冰般直勾勾看着秦霁。

秦霁知道冷清恒在想什麽，他想在自己死之前安排好一切，把所有可能威脅到齊落雨生命安全的人，統統拽下地府。

原本這位笑面閻羅的點卯清單裏面沒有他的名字，方才剛添上去。

因為血月山和道華光族勢同水火，假使他打從一開始就知道領主和秦瑾光的目的，隔岸觀火這麽久，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在利用尋靈宗牽制領主和道華光族，而血月山坐收漁翁之利。

那麽對冷清恒來說，他所說的任何話都不再可信，接近齊落雨也可能別有用心，他在來尋靈宗之前就考慮過這種可能，但他還是選擇只身來，也選擇主動說，去博弈冷清恒的信任，只是沒有想到冷清恒會這麽快出事。

這樣一來，他輸掉這場博弈的可能性估計更大，對方極有可能寧可錯殺，不跟他博弈……

“他們害我雙親，我早晚會送他們去見你。在此之前，我不能死。”秦霁身上逐漸彌漫藍光，靈障若隐若現。

話未說完，冷清恒右手劍指已然點向秦霁額頭，被一層薄如蟬翼的淺藍色靈障阻擋。

“咔嚓！”

靈障僅僅堅持片刻，就碎裂崩潰，冷清恒的雙指觸及秦霁額頭上的皮膚，他嗤笑一聲，“傷得就剩一口氣，還敢孤身一人來尋靈宗？”

靈障破碎，秦霁臉上立即開裂數道縫隙，本體虛影被迫顯露，一陣一陣的腥甜躍躍欲試要湧出喉嚨，他強行壓下傷勢，沒有說話，周身靈力開始加速游走，空間随之産生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