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裏面,裏面有床(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去裏面,裏面有床
“這樣啊……”齊落雨身體後傾,本想靠在桌沿,忽然意識到那桌子沾滿洗不淨的油污,複又挺了挺背脊,拖了把椅子放手底下轉着圈兒,“你看這把椅子,慢慢轉的時候,椅子腿沒變化……”
說着,她手中用力,椅子轉得只剩下殘影,很快就不堪重負,發出“咔嚓”悲鳴,她笑了一聲,擡起眼睛看着那餐館老板,說道:“速度快些,它就斷啦,你要不要試試?”
那餐館老板瞳孔緊縮,仿佛在齊落雨身上看到冷清恒的影子,笑面閻羅,神态溫和有禮,下手狠辣無情。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武器,先下手為強,朝着齊落雨就是一錘下去,懸浮在齊落雨身邊的燼玉輪“當當”兩下把千斤鐵錘擋開,那餐館老板後退數步才将力氣卸去。
“就這點本事,你離冷清恒還差得遠!”
那餐館老板叫嚣着再次沖上來。
第一次交手,不僅沒讓這餐館老板退縮,反而激起他的戰意,齊落雨有些不滿,擡起手朝着餐館老板手中的兩顆鐵錘輕輕招了招,那兩鐵錘猛地頓住,毫不猶豫掙脫原主人的手直奔齊落雨而來。
齊落雨隔空托着兩鐵錘觀察須臾,說道:“快要形成獨立意識的器靈,很珍貴吧?”
在餐館老板以為齊落雨要摧毀他的法器之時,卻看到她将鐵錘以柔勁抛回牆角。
“我給過你機會。”
齊落雨手中飛出一串金屬光澤的“粉塵”,移動到那餐館老板附近後突然膨脹,變成一群雞蛋大小的蚊形法器,“小時候去過游樂園嗎?帶你玩玩。”
在她的一聲令下,那一群基于搖蚊生理特性煉制而成的法器在餐館老板周身瘋狂旋轉,很快形成如小型龍卷風一般的蟲柱,卷着那餐館老板和滿屋子的桌椅碗筷越升越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越來越遠,直至聽不見。
周圍群衆見鬼一般四散逃開,有幾個倒黴蛋躲避不及,被那蟲柱削出好幾個鋒利的口子,血肉模糊,倒抽着涼氣跟那餐館老板一塊兒慘叫。
齊落雨擡起手放在眉毛上,遠遠眺望天空,高聲喊道:“回去給你們觀雲齋新掌門問聲好,等你喲!”
……
“你說什麽?她主動挑釁鄒平松?”張中成盯着桌上一枚小法器,小法器震動着,傳出秦霁的聲音,“嗯。”
鄒平松便是觀雲齋的新任掌門,原是觀雲齋的長老之一,修為本不如李勢,但是近兩年仿若開竅般突飛猛進,現下修為具體幾何,還沒有人去驗證過。
張中成呼吸略微粗重起來,手指不自覺開始點着桌面。
秦霁說道:“暫時不會出什麽事。”
張中成眼一瞥,“你這麽确定?”
“嗯,她能随意離開尋靈宗,就能随意離開觀雲齋。大長老,我覺得可以适當給她一些自由了。”秦霁說道:“按照之前的約定,西區歸你們,東區歸血月山。”
張中成聽出秦霁話裏暗含的意思,“哼,那你給我把她看好了,出事我唯你是問。”
“嗯。”
齊落雨奴役着一乾形态各異的法器,叮呤哐啷将診所翻新一遍,尤其是門口那一塊被油污腌入味的地皮,硬是被她掀起來扔出城外,又從城外掀了一塊散發自然草木清香的好地皮填回去,小心翼翼修複成兩年前的模樣。
她有些懷念,看着診所那扇大門,擡手往上面打了一層結界,是與當初冷清恒用來加固診所安全的同種結界,然後高高興興踏進門去。
“小姑娘?”
“?”
齊落雨聞聲回頭,揚起笑容,“馬叔!”
老馬從垃圾車上跳下來,走到齊落雨跟前端詳着她,“真是你啊,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齊落雨笑着說道:“這裏是我的家,怎麽會不回來呢?”
“也是啊。”老馬點着頭,忽然想起來什麽,問道:“你哥,他沒事吧?”
“……”
齊落雨笑容一滞,為什麽忽然問起哥哥?
“沒事啊,怎麽了?”
齊落雨迅速調整好神色,作疑惑狀,歪着頭問。
老馬左右瞧瞧,見到沒可疑人士,朝齊落雨打手勢,“去裏面說。”
齊落雨給落座的老馬泡了一杯熱茶,自己也端着一杯坐他對面,乖巧看着老馬,老馬清了清嗓子,說道:“你見過死而複生的人嗎?”
“……”
何止見過,她本人就是。
齊落雨睜大眼睛,驚呼道:“您見過?”
“哎呀,貨真價實啊!”老馬唏噓不已,搓着手說道:“觀雲齋前七罡之一,我記得好像叫沈岩吧,讓新任掌門鄒平松當街打死了,喊我給他收屍,你猜怎麽着?”
“怎麽着?”
齊落雨扮演着一個好捧哏。
“這人在死屍堆裏複活啦!”
老馬心有餘悸,背脊都不自覺挺了挺,仿佛回到當時目睹那一幕的現場,看到齊落雨跟着他大驚失色,趕緊又說道:“他當時還想殺我滅口呢,你哥神兵天降,救了我呀。”
“後來呢?”
齊落雨手指不受控制縮了一下,維持着臉上的好奇,追問道。
老馬吹着茶杯上方的熱氣,抿了一口壓壓驚,說道:“他很怕你哥,見到你哥後,抖得跟篩子似的,跪地就求饒啊,喊你哥饒他一命。”
“我哥殺了他?”齊落雨揣測着問道。
“沒。”老馬搖頭,說道:“你哥問他東西哪裏來的,兩個人打了半天啞謎,我也沒聽懂,最後你哥跟着他走了。”
“……”
齊落雨捧着茶杯,半晌沒說話,這與她猜想的一模一樣。
“兩年了,你和你哥都沒回來,我還以為沈岩把你哥害了,你也跟着沒了呢。”老馬慶幸般輕嘆一口氣,看向齊落雨,說道:“後來我又想着,以你哥的修為,那沈岩除非來陰的,否則連你哥一根頭發都碰不着。哎呀,沒事就好啊,沒事就好。”
“我哥當然沒事啦,不然我怎麽敢随便得罪觀雲齋,那不是找死麽?”
齊落雨笑眯眯說着,老馬認同地點點頭,又跟齊落雨絮絮叨叨半天,忽然說道:“哎呀,我得繼續去乾活了,讓人抓到要扣我工資!”
老馬起身就要走,齊落雨連忙跟着站起來送他。
……
秦霁将一沓資料堆到已經滿是文件的桌子上,朝把頭埋在紙張裏面的黃七碳說道:“都交給你了。”
“哎,老秦!”黃七碳擡起頭叫住秦霁,雪白的紙張嘩啦啦掉落在地上,但沒他頭上那團毛亂,他頂着一張快被抽乾的臉,叫苦道:“我不擅長整這些玩意兒,有什麽事你非得親自出馬啊,他們尋靈宗沒人了?”
“你克服一下。”
“……”
黃七碳聽着這原本屬于他拿來訓新兵蛋子的臺詞,開始瘋狂抓頭,嘴裏傳出要變異了一般的死動靜。
這兩三天的時間裏,他家大王突然把事情都甩給他,讓他撐一段時間,說實話他心裏當然樂意為大王辦事,可他是個“武官”啊,這些“文官”辦的事,他一竅不通,有心無力啊!而且他也不擅長跟一幫老狐貍打交道,捅出簍子來不會把他趕出血月山吧?
“實在不行,去利誘南山玄。”
“啊?”
秦霁十分“無情”地把黃七碳扔血月山,擡腳就走。
……
齊落雨目送老馬離開,然後轉身回診所,一陣風迎面吹來,緊随其後的是大片陰影驟然壓下,她藏在掌心的燼玉輪差點削出去,要不是聞到熟悉的氣息,怕是要當場發生一樁命案。
“……”
齊落雨用力推了一把秦霁的胸口,沒能推開,還差點被對方兩條鋼鐵手臂揉骨折,她運轉靈力強行把秦霁推開,看着眼前這張總是不受控制思念的臉,調勻呼吸,心底的火苗一寸一寸擴大,禁不住朝他怒聲吼道:“你誰啊?”
婚姻法裏分居一年都夠起訴離婚了,兩年不見的人上來就摟摟抱抱,給臉了是吧?
“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