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 憐川舊事(6)第二位讀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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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案憐川舊事(6)第二位讀者
“文字?”佐久間下意識重複。
“你聽不懂很正常。”歸零這次難得沒有繼續輸出,“我也只是臨時命名。這裏的信號不像從設備裏傳出來,而像從敘述裏傳出來。”
相馬聽得頭皮發麻:“啥叫從敘述裏傳出來?”
不死途戴好手套,将書簽重新放回證物袋,又把袋口封好。直到此時,他和歸零都還沒有證據證明那個寄居在網絡中的存在、離淵電腦裏死後保存的文檔、源心被污染後精準遞出的書簽,都在把他們往同一個方向推。
它很可能藏在網絡裏。或者說,它能把網絡、文字、讀者、現實之間的邊界弄得很薄。可這只是察覺,不是證據。
他沒有把推測說出來。現場還有相馬和佐久間,他們已經被源心墜樓吓得夠嗆,再給他們灌一套“兇手可能是互聯網幽靈”的推理,除了讓現場更亂,暫時沒有意義。
卧室裏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很嚴。水位比客廳更高,沒到腳踝上方。床鋪、書桌、衣櫃,全都浸在冷水裏,偏偏沒有東西浮起來。那些紙、書、衣物被某種力量按在原位,保持着生前最後一刻的整潔。
離淵靠牆站着。
這就是相馬說的“可怖”。
不是坐着,也不是側卧,而是以一種極端不自然的姿勢站在卧室最裏側。如果看過《悲慘世界》,大概會将這幅場景形容為“被子彈釘在了那裏”。她的頭低垂着。
最怪的是她的臉。沒有痛苦,沒有掙紮,也沒有溺水後的扭曲。她半睜着眼,視線越過房間,落在門口方向。
相馬站在門外,聲音發緊:“俺就說,真的……很怪吧。”
佐久間也看見了。他扶着門框,臉色發白:“她,她是怎麽站住的?”
不死途沒有回答。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離屍體三步遠的位置。水面映出離淵的倒影,可倒影比本人慢半拍。
歸零的聲音壓低:“不要靠太近。她身體周圍的波動最強。”
“能定位來源嗎?”
“不能。它不在屍體身上,也不在書簽裏。”歸零停了一秒,“不死途先生,我有個糟糕的猜測。”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