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 憐川舊事(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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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垃圾的布景。”她的語氣很是不耐煩,“都制造幻境了,還摳摳搜搜的。連群演都請不起嗎?”
“你也被卷入了?”
“那東西一直在把我往外推。”她回答,“但在‘關閉’前的一刻,我擠了進來。”
她總是這樣,嘴上說得刻薄,行動上卻從不會讓他一個人待在危險裏。
不死途沒有回答,只把目光重新投向城樓。白衣女子已經站到最高處。城下人群的聲音變得更密,如潮水,似彈幕。每句話都很短,每句話都充斥着自以為是的深情。
“她終于回到了憐川岸邊。”
“她死後,他會記她一輩子。”
“這才是最極致的愛。”
太亂了。他在心裏把這些話分成幾類:讀者感想,人物臺詞,作者陳情,劇情标記。它們混在一起,不斷重複,缺乏真實事件該有的層次。幻境的第一層非常粗糙。它不在乎還原,只在乎讓“死亡”被看見。
“你看出異常點了嗎?”歸零問。
“有很多。”不死途簡單扼要地答道。
“那就打碎它,否認這不合常理的一切。”
他垂眸,看向智械:“不合常理?”
城樓上,一方幕布從白衣女子背後緩緩升起。原本傳統的皮影戲此刻成為了載體,一幀幀播放着不同畫面:
絕望哭泣的女子。輕聲淺笑的女子。懷抱嬰孩的女子。凄美死去的女子。
歸零輕輕“啧”了一聲。
“因為女人總是這樣,”她說,“受困于各種各樣的殼子裏。”
不死途沒有回答。
白衣女子終于擡起頭。她沒有看“蕭煜城”,也沒有看城下哭泣的人群,而是越過所有人,看向不死途所在的方向。那張臉原本應該屬于“桃軟軟”,卻在某個瞬間變得空白,成了張被擦去五官的紙。
他沒有動手。只是繼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