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 憐川舊事（1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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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證死亡的不是血，也不是傷，而是那種完全不屬于活人的靜。補光燈太亮，照得她瞳孔裏沒有任何反射。電腦屏幕上開着文檔，标題是《玻璃籠番外》。最後一行寫着：她終于被允許坐到他身邊。

她沒有立刻接入電腦。

“怎麽？”不死途問。

“我不喜歡這個房間。”

“理由是什麽？”

“所有東西都在看門口。”

偵探環顧四周。确實。鏡子、補光燈、電腦屏幕、書架玻璃門，甚至桌上那只黑色馬克杯，都在以不同角度反射門口。人一旦踏進來，就被擺進了一個由目光組成的籠子。

“她被發現時也是這樣？”

谷賀點頭：“是。死亡時間推測為淩晨兩點到三點之間。電腦沒鎖，燈開着，文檔還在自動保存。沒有入侵痕跡。門窗完好。死亡原因……目前同樣傾向腦死亡。”

“同樣？”不死途看向他。谷賀顯然知道第二現場的初步結果。他壓低了聲音：“洛青川那邊已經同步過來了。兩邊很像。沒有物理傷害，但腦部活動異常。”

歸零終于接入電腦。幾秒後，她說：“最後保存時間也在死亡時間之後。”

房間裏沒有人意外。這反而是最糟糕的部分。異常開始形成規律，而他們仍然不知道規律背後的手。

不死途走到鏡子前，隔着手套輕輕敲了敲鏡框。鏡面沒有問題。

他蹲下身，看向桌腳。桌腳旁邊落着一張便簽。便簽被燈光曬得微微卷起，上面沒有劇情詞，只有一個細小符號。形狀像一只傾斜的天平，左右兩端并不平衡，中間有一道裂縫似的豎線。

“是第三個符號。”

“能判斷順序嗎？”

“不能。只能判斷它和前兩個屬于同一體系。”歸零說，“老白那邊還是讓我們別急。”

“他越這麽說，說明越有東西。”

“他也可能只是怕說錯顯得猴設崩塌。”這句話很像平時的歸零。可她說完以後，沒有繼續展開，也沒有追加攻擊。她把符號打包發給老白，又将電腦鏡像保存。

不死途站起來，目光越過鏡面，再次看向“琉璃色”。她仍然坐在那裏，從鏡子裏看着他們。洛青川被固定在某個“下一次”的清晨裏。琉璃色則被關進了一個由反射構成的房間。兩個人都沒有什麽外傷，卻都留下了極強的觀看感。像有人并不只是要她們死，而是要她們以某種“被看見”的方式死去。

“走吧。”不死途說。

歸零問：“不再看了？”

“再看也只是在被它牽着走。”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先确認失蹤者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