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 憐川舊事(1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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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數據就是這樣啊,有什麽不能說的?”
“只能說她也算用生命給自己作品做宣發了。”
不死途把目光落在屏幕右上角。搜索榜第一位已經變成了“離淵死因”。第二位是“憐川舊夢番外”。第三位是“洛青川琉璃色共同點”。
三位死者的名字并列在一起,俨然一張平臺臨時拉出來的活動榜單。
他忽然明白了歸零沉默的緣由。平臺裏的作者制造着虛拟女主的痛苦,平臺外面的人也将創作者本人的死亡,放進同一套機器裏加工。
死者是熱詞,是搜索入口,是內容選題,是“獨家爆料”,是“生前最後一作”,是“玄學流量”,唯獨不是死者本身。
舊貨架剛倒下,新貨架已經搭好了。
退出平臺,好幾條信息已經沖到了前面。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昨晚那個蹲守離淵公寓的主播。直播間已經被封,但錄屏被搬得到處都是。原視頻标題是《尊重死者,拒絕謠言》,搬運标題卻變成了《主播親歷女作者死亡公寓,最後一句話吓哭全場》。
接着是一個營銷號。封面做成黑白遺照風格,标題寫着:《虐文女王離淵死後,藍花平臺搜索量暴漲三百倍,遺作疑似成為年度爆款》
一個所謂“深度解讀號”緊随其後。它把三名死者的作品封面擺成一排,配上誇張字幕:“三位虐文作者接連死亡,究竟是報應,還是有人替女主複仇?”
最後一條是直播預約。标題是:《今晚八點,連線知情人,聊聊離淵生前最後一夜》
歸零的聲音在發抖。越到這種時候,她反而罵不出聲:“真的好惡心,我想吐……真的想吐。”
偵探伸手,把頁面往下滑了一點。“也有人在罵這些東西。”
小白光點停在他肩側,沒有立刻接話。
“作者、讀者、做辟謠的人,都有。”不死途說,“只是他們寫一句‘不要傳播’,未必比一張假遺體圖傳得快。”
“那有什麽用?”歸零問,“聲音小到誰都聽不見。”
“不知道。”他沒有給她一個漂亮答案,“但你現在看見的,也不等于全部。”
歸零望着仍在刷新的頁面。不死途打開被壓在熱榜最殺傳聞,閱讀量不到營銷號的零頭。評論區裏只有十幾個人,有人道謝,也有人提醒不要再轉假圖。
“吵得最響的,總顯得人多。”他說,“安靜的人不一定站在他們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