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1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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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案：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17）

夢境中的【宿舍】起初像普通校園宿舍。

白牆、鐵床、床位表、統一被褥，甚至有一張貼在牆上的晚間作息表。可歸零和老白的現實信號進入後，白牆從邊角開始泛黃，地面變得濕滑，作息表上的字跡被水汽洇開，重新顯出更舊的标語。

【服從。】

【安靜。】

【改正。】

【變乖。】

九十九後背一涼：“這地方剛才不是這樣吧？”

“不穩定的不是地方。”不死途看着那幾行字，“是電影在改片。”

相馬走在他身後，臉色越來越難看。

走廊盡頭，一個小女孩站在床邊，臉被膠片噪點遮住。她的衣服不合身，袖口太長，蓋住了手背。門外站着一個男人，肩背微塌，指間夾着煙。煙灰落到地上，他沒看那個孩子，只對管理人員說：“管嚴一點，不聽話就往死裏打。”

管理人員笑着回答：“送到這裏的孩子，最後都會變乖。”

門合上時，小女孩擡了一下頭。她沒有哭，也沒有喊，只是看着那扇門一點點合攏，她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哭不會讓門重新打開。

相馬低聲道：“她是那個……自殺的人？”

九十九難得沒有馬上嘴賤。他盯着那張床位表，過了幾秒才說：“這算什麽？管教學校？”

“算一扇門。”不死途說。

“什麽門？”

“別人替她關上的第一扇門。”

伊集院站在門邊，一直沒說話。她看着牆上的“變乖”，手裏的靈擺一動不動。那兩個字對她也有用，只是用法不同。有人想把泷見晴變乖，有人想讓她變成不會添麻煩的老師，有人想讓伊集院變成不會傷人的學生。夢境沒有解釋這些相似之處，只讓那股黴味、藥水味和肉湯味混在一起，讓每個人自己聞。

中年保安在最後輕輕咳了一聲，煙味忽然重了一點。

不死途沒有回頭。

走廊盡頭的門再次打開，這一次，門後是一間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