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案 Ghost in Mind， Tears in（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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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心的手指在外套口袋裏收緊了一下，又松開。

“他還說，讓我別一個人撐。”

不死途沒有立刻接話。風從車站外吹過來，卷起一點髒雪。源心擡頭看向遠處電視塔。

“我還是恨這裏。”

“你昨天說過。”

“今天也恨。”

“明天也可以恨。”不死途說。

源心看向他。不死途的聲音沒有什麽起伏，很平靜。

“恨不犯法。”

源心安靜了一會兒。

“那如果有一天，我又快撐不住呢？”

不死途看着她。

“那就別一個人撐。”

源心沒有說話。她低下頭，似乎想笑一下，最後也沒笑出來。她只是站在那裏，仿佛一個終于從很長的水裏浮上來的人，還不習慣空氣，也不相信岸真的存在。

過了一會兒，她問：“還會回來嗎？”

不死途看了一眼遠處的電視塔。

“希望不會。”

源心說：“那最好別回來。”

這不是讨厭。是希望月見市不要再需要他。

歸零在保護匣裏小聲說：“我贊同。這裏的兒童節目、後臺系統和交通路線都對智械極不友好。”

老白說：“以及對猴子，猴子要被晃吐了。”

不死途把禮帽往下壓了一點。

“走了。”

源心點頭。他們轉身離開。車站另一邊，有孩子還戴着新年夜剩下的紙面具。銀白英雄的臉已經被踩皺了一角，小孩卻還很珍惜，舉着它往陽光下看。旁邊的大人催他快點，車要來了。

沒人知道前一天晚上真正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銀白騎士。

是一個破爛的女怪人。

是一個膽小卻按下發送鍵的底層調查員。

是一個被擊倒還試圖叫醒同伴的搭檔。

是一個背着殘破智械、走向相反方向的偵探。

是一個變成猴子以後仍然知道游俠該怎麽負責的老白。

普通人不需要知道全部。他們能繼續走進新年的早晨，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月見市不會因為這一案變乾淨。可至少這一夜之後，它再也不能輕易把血寫成意外，把死寫成自願，把恨寫成瘋，把罪寫成無責。

偵探沒有拯救這座城市。他只是把那些被推開的責任，一件一件，重新放回該在的人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