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案花絮:監控維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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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途走向下一個。
“源心失聯後,誰下令先封鎖消息?”
一個男人臉色發灰,嘴唇抿緊。
“我是負責對外信息穩定的。中心廣場當時有數萬人,如果公開源心失聯、TR-03可能接入廣播系統,只會造成更大混亂。我是在保護群衆。”
不死途在他面前停下。
“保護群衆。”
“是。”
“源心失聯,你知道。”
“知道。”
“TR-03具備廣域刺激能力,你知道。”
“當時只是風險可能。”
“相馬報告被降級,你知道。”
“那不是我的處理項。”
“歸零警報被降級,你知道。”
男人臉色越來越白。
“不死途先生,你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不死途點頭:“你說得對。”
男人剛松一口氣。
不死途擡手,抓住他面前那份草稿,念出其中一行:
“為穩定公衆情緒,暫不公開源心治安官保護性轉移異常。”
他把紙放下。
“這行是你寫的。”
男人僵住。
不死途一把扣住他的肩,把他從椅子上提起來,反手摁到牆邊。牆上挂着“風險管控,穩定優先”的标語,男人的臉幾乎貼在那八個字
“如果廣場死人,你準備怎麽寫?”
男人聲音發抖:“我……我不知道。”
“我幫你。”不死途的聲音很輕。
“因群衆情緒失控,現場出現踩踏事故。”
男人的呼吸亂了。
“因不可預測異常因素乾擾,倒數夜發生意外。”
老白接上:“因設備老化,群衆大規模倒地。”
男人臉色徹底白了。
不死途松開他。
他剛想退,不死途一拳打在他腹部。
男人彎下腰。
第二拳打在臉側。
他整個人撞到牆上,标語牌被震歪。再擡起頭時,臉上已經腫了一塊,嘴角有血。
不死途看着他。
“穩定,不是讓你把人蒙在鼓裏等死。”
他轉向審批白山權限的人。
那人明顯已經怕了,手裏的文件都拿不穩。
“白山鳥栖的系統權限,是你批的?”
“我只是按資質審核。”他急忙說,“白山醫生有精神療養科資質,參與過污染者心理複核,有合法協查資格。舊項目權限恢複也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
不死途問:“他能調用源心舊案資料。”
“風險評估需要。”
“能生成保護性轉移建議。”
“專業意見需要。”
“能碰TR-03。”
“當時TR-03登記在宣傳物料下,風險字段被隐藏。”
“誰批他恢複舊項目顧問權限?”
那人不說話了。
老白把記錄放大。
名字亮得很清楚。
不死途說:“你。”
那人還想解釋:“我沒有想到他會——”
手杖橫掃。
杖身砸在他小腿上。
他慘叫一聲,跪了下去。
不死途沒有停,手杖反手落在他肩上,把他打得趴在文件堆裏。審批表散了一地,蓋住他的半張臉。
“白山是真的懂救人。”不死途低頭看他,“所以更該查。”
那人疼得直抽氣:“他的資質沒有問題……”
不死途把手杖點在他面前的審批表上。
“你們沒有查。”
他俯身,聲音很低:“你們只是需要一個白山。”
會議室裏已經沒人敢站起來。
幾個高層一個個鼻青臉腫,捂着肚子、肩膀、臉,坐也坐不穩。剛才那種體面、穩定、合規的空氣,被一拳一拳打得稀碎。
久世征司終于站了起來。
他一直坐在桌邊,領口仍然整齊,但臉色已經很難看。
“不死途先生。”他說,“夠了。”
不死途看向他。
久世走到長桌邊。
“你要追責,可以把證據交給調查組。你要控訴,可以在聽證會上說。你現在這樣做,沒有任何程序正義。”
老白坐在桌上,嘆了一聲。
“來了。”
久世沒有理他。
“我沒有和白山合作。”他說。
不死途:“我知道。”
“我沒有想讓源心去死。”
“我知道。”
“我只是根據當時系統條件,做出最穩妥的判斷。”
“不。”不死途說,“你做出了最方便被解釋的判斷。”
久世沉默。
不死途走向他。
“你們程序挺多。”
久世沒有退。
“不死途先生,你這樣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
“能。”
“能改變什麽?”
不死途停在他面前。
“能讓你疼。”
久世的眼神終于動了。
下一秒,不死途一拳打在他臉上。
很重。
久世向後退了半步,嘴角立刻裂開。還沒站穩,第二拳打在另一邊臉上。他撞上會議桌,手撐住桌面,指節發白。
不死途沒有給他調整姿勢的時間。
第三拳打在肋下。
久世悶哼一聲,整個人彎下去。
不死途抓住他的領口,把他拖離桌邊。
“源心的位置,你們不告訴相馬。”
一拳。
“相馬的報告,你們降級。”
又一拳。
“歸零的坐标,你們不采信。”
第三拳。
“白山的權限,你們批。”
第四拳。
“消息,你們封。”
第五拳。
久世終于撐不住,跪倒在地。臉腫了,嘴角有血,領口歪了,那副像文件一樣乾淨的體面終于被打碎。
他擡頭,聲音沙啞。
“你這樣……也不是救人。”
“不。”不死途看着他,“這是修門。”
久世怔住。
不死途轉身,看向門口。
“讓外面的人進來吧。”
門開了。
外部調查組站在門口。
他們看見的是一整屋子鼻青臉腫的高層。
有人跪在地上。
有人捂着錯位的左手。
有人臉腫得說不清話。
有人趴在文件堆裏。
久世坐在地上,嘴角還在流血。
而不死途站在會議桌旁,禮帽整齊,手杖垂在身側,語氣很禮貌。
“證據在桌上。”
調查組負責人沉默幾秒,走過去插入數據盤。
屏幕亮起。
源心轉移令。
相馬報告降級記錄。
歸零警報低優先級處理記錄。
白山權限審批鏈。
消息封鎖指令。
每一份都有時間戳。
每一份都有簽名。
每一份都比他們剛才的解釋更完整。
調查組負責人看完,只說了一句:
“全部帶走。”
有人立刻喊:“他襲擊公務人員!”
門外基層成員低頭看終端。
“監控壞了。”
另一個說:“門禁也壞了。”
老白欣慰地點頭。
“月見市基層審美,終于提高了。”
限制歸零警報那人被帶出去時,左手被臨時固定,臉腫得厲害。他經過不死途身邊,含混地擠出一句:
“我會投訴你……”
不死途看着他:“可以。”
那人一愣。
不死途低頭,看了一眼他那只被固定的左手。
“記得用右手寫。”
那人臉色青白,再也說不出話。
歸零的通訊裏傳出一聲很滿意的輕響。
“我宣布,恢複速度提升百分之十。”
老白說:“醫療奇跡。”
不死途沒有回頭。
他走出會議室。
走廊兩側的異防部成員一個接一個讓開。有人檢查消防栓,有人看地板,有人把“設備維護中”的牌子扶正。
沒人攔他。
也沒人問他手杖上為什麽多了一點血。
不死途腳步很穩,禮帽整齊,手杖乾淨。手上沾了一點紅。
不是他的。
身後,調查組帶着那一串鼻青臉腫的高層下樓。
這一次,他們終于不是去開會。
是去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