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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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在林近安的爐鼎上做的手腳,沐成知道她沒說實話,繼續問道:“煉化可有成功?”
一句話直切要害,林近安沉默了半晌方道:“弟子愚鈍,還……不曾成功。”
沐成點點頭,道:“作為我們峰唯一的甲等靈根,你沒什麽要說的?”
林近安沉默了,這個甲等靈根她不知是根據什麽評出的,若真有如此高的天賦,她又怎會頻頻碰壁,但林近安也不認為自己會蠢笨至一竅不通的地步。
因此,她擡起頭直視沐成道:“弟子有疑。”
“說。”
“若弟子資質平平,修行頻頻受阻似乎也情有可原,但自大選之日以來,鮮有人對靈根測試的結果提出質疑,那弟子便鬥膽認為,甲等靈根是名副其實。”
“但事實卻截然相反,煉化一行,弟子止步不前。”心一橫,林近安大膽道:“弟子鬥膽猜想,問題并不出于我本身。”
沐成眼皮微壓,看向其座下的林近安,冷聲問道:“那你認為問題出于哪兒?”
林近安硬着頭皮繼續跟沐成對峙:“爐鼎。”
“我與衆弟子同位于課堂,材料齊全,講義手冊也別無二致,排除我自身的問題,便只餘爐鼎。”
沐成眯起眼,認真打量起面前這個直言不諱的女弟子。
師徒二人之間的氣氛幾近凝固,半晌,沐成方道:“你倒是敢想,你的意思是,我特意在你的爐鼎上做了手腳?”
“只是一種猜測,一種有可能的猜測。”
既及此,沐成也坦誠道:“哼,你膽子不小,倒是猜對了。”
真從沐成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林近安心情複雜地問道:“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為難她?
捕捉到林近安臉上僅出現一瞬便被壓下去的委屈,沐成沉默半晌,放緩語氣道:“崇陽宗向來有一個傳統,每一年新入門的內門子弟會統一參加修道大會。”
“修道大會特殊,僅以武力分出各峰實力高低。”
更多的,沐成不欲跟林近安解釋了,怕給她壓力,“你只要知道,你作為修和峰唯一的甲等靈根弟子需要更多的磨煉。”
“修道大會”,林近安感到有些許耳熟,蹙起眉回憶了一番,是了,今早在唐毅面前澗離生也提及此。
一個渾身通綠的爐鼎被沐成送入林近安手中,他并沒有多言,只道:“拿回去再試試吧。”
從長老院出來後,回到住處,林近安立馬試了試這新到手的爐鼎,将各類材料依次放入爐中後,靈力自她胸腔的靈府徐徐而出,一捧绛色的火焰環繞于爐鼎周身,林近安根據記憶,得心應手地控制着手中火焰的強弱、範圍。
一刻鐘後,爐鼎發出的不再是欲爆炸的嘶嗬聲,而是平靜地升起了縷縷青煙,安分的位于案幾上。
揭開爐蓋,一柄匕首樣式的物什出現在鼎內,林近安伸手将它取出來,離開鼎內的那一瞬,物什便開始變化,直至最後确确實實地變成一把通體雪白的匕首。
刃薄如紙,泛着寒光,林近安卻詭異地感到了一絲親切,這是她第一次成功地煉化出法器。
随手将其向上抛了抛,匕首輕盈非常,并不累手,林近安記得書上說,法器是會随着煉化者的心意而變,以求第一得以跟煉化者适配。
林近安眼眸發亮地握着法器不住地上下比劃,一整天的煩悶一掃而空,她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在院子裏指指戳戳,最後突發奇想地瞄準了院中的圍牆,嗖的一聲将它擲了出去。
無奈她準頭不行,匕首偏離她心中預期的軌道,直直地飛向門邊。
“嘎吱”,門被推開,鳳嬌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一道寒光擦斷了她的一縷鬈發,砰的一聲沒入其後的門扉。
林近安:“……”完了。
鳳嬌轉頭見門上插着的鋒利的匕首,震驚道:“你想害我?”
“不不不,我這是好不容易成功練出了法器,太興奮了。”林近安吓出了一身冷汗,忙走到鳳嬌跟前道:“我的錯,我的錯,你沒事吧。”
聽林近安說成功煉出了法器,鳳嬌來不及替她高興,一件事橫亘在鳳嬌心頭,讓她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察覺到鳳嬌并不是因為自己的冒犯而生氣,林近安關切地問了一句:“你怎麽了?看上去心情不好的樣子。”
未料,鳳嬌狠狠剜了她一眼,恨鐵不成鋼道:“不是我怎麽了,是你。”
“你說你一天天的,盡往永壽峰跑到底是乾什麽去了?”
沒料到話題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林近安疑惑道:“我怎麽了?”
“永壽峰那個飛揚跋扈的唐毅,你認識?他在宗內大放厥詞說,他想追求你。”
剛從門上拔下的匕首又失手跌落在地,林近安顧不上撿,望向鳳嬌直愣愣道:“誰?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