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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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聲,一顆趨于透明的小藥球擊上于涵的衣領,旋起一陣細小的藥粉,随後彈開落入側旁的深淵之中,消失不見。
于涵手肘支撐于石階上,頭未擡起,只感覺衣領像是被什麽東西碰到,不知從哪兒揚起的灰塵嗆入他的口鼻,他一手撐地,一手捂嘴地嗆咳起來。
巨石後的林近安見計已成,又确定她剛才出手時,于涵恰巧被絆倒而未看到她的身影。
林近安鬼鬼祟祟地繞了個道折返回李默院中。
李默早已坐在那兒等着她了,見林近安臉上如釋重負的表情,便知事已成。
頭一次做這種事的林近安內心緊張,再一次跟李默确認道:“李師兄,你确定我手腕上的傷可以說是舊疾複發?”
“是。”
“你确定‘聽遙散’僅是會有一段時間的神志不清,不會對身體有副作用對吧?”
李默不答,反問道:“永壽峰這次有多少弟子跟着于涵?”
“只于涵一個。”
李默倏然擡眼:“只一個?”
見李默這幅神色,林近安便心道不好,正待開口詢問,卻聽門外傳來一陣急躁的撞門聲。
“砰砰砰!”
敲門聲急切而暴躁,一聽就知道敲門的人現在的狀态不甚妙。
李默神色凝重道:“我以為他們是如之前一般,一幫人一起。不想只是于涵一人前來,這藥的劑量怕是……”
林近安被李默這一通話說得心拔涼,趕忙問道:“那于涵會有什麽生命危險嗎?”
李默眼神複雜地看了林近安一眼,道:“不是他會有什麽危險,而是我們的性命會受到威脅。”
什麽意思?林近安一頭霧水,不過很快,她就懂李默的意思了。
薄薄的一扇木門經不住被人這麽暴力錘擊,很快便不堪重負地嘎吱作響。
林近安的心提到嗓子眼,眼睜睜看着木門砰的一聲被大力踹倒,砸在地上,撲起一陣揚塵。
于涵雙目充血地出現在門外,五官像是不受控制般向四面八方扭曲,整個人周身彌漫着一股暴躁的陰郁。
林近安條件反射地朝後退了一步,一個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他怎麽知道李默的居所的?
速度這般快,幾乎像是目标明确地直奔而來。
看見幾步之外的李默和林近安,于涵嘴角泛起一個帶着幾分血氣的笑容,配上他扭曲的五官,看上去十分瘆人,他抽出手中的佩劍,劍尖觸于地面,帶起嘶嘶的聲響,像是毒蛇幽幽吐着蛇信,須臾過後便要見血封喉。
“林……,近安……”于涵血紅的雙目撇開李默單單包裹進一人。
他腦中各種聲音盤亘飛旋,一會兒是頤指氣使的唐毅,告訴他難為林近安到他滿意的地步便可同意于家攀上唐家這座靠山,一會兒是另一個毫無起伏的聲音道:“殺了你面前的這個人,你背後的人會更滿意。”
見到于涵這幅精神錯亂的癫狂樣子,林近安心裏直發虛,顧不上害怕,生怕他會在“聽遙散”的藥效下暴斃。
見于涵提劍攻來,林近安趕忙往一旁避開,又怕他念頭一轉,一劍捅向李默,不由地分出幾分心神放在李默身上。
好在于涵對她的痛恨好似格外深沉,一招一式直沖着林近安而來,林近安力不從心,無暇他顧,卻突然聽背後的李默喝道:“林師妹小心身後!”
林近安反應不及,竟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倒好,于涵嘴角笑意擴大,“噗呲”一聲,血花飛濺,雪白的劍刃帶着林近安溫熱的鮮血從她腰後探出。
血順着劍刃涓涓而下,于涵像是被血腥氣刺激到,不等林近安反應,便毫不客氣地将劍又拔了出來,飛濺出的幾朵血花鋪開于他的衣襟。
林近安雙眼瞪大,捂住腰腹處的傷口,乏力地跪倒在地,蜷縮起來,血從她口中溢出,順着雪白的下颌往下淌。
林近安眼前陣陣發黑,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似乎聽到有誰在喊她的名字。
“林師妹!”
……
沐成看着堂下跪着的抖如篩糠的于涵,面如沉水,“你是自行交代,還是等着我逼供?”
李默站在沐成長老身旁,沒什麽感情地看着堂下跪着的于涵,心神甚是平靜。
除了探幽峰的峰主,其餘誰也難看出于涵中過“聽遙散”,他是一定可獨善其身的。
看着于涵語無倫次地狡辯,李默臉上沒什麽表情,帶着事不關己的冷漠,見他為了給自己脫罪慌不擇路地供出唐毅的名字,李默眼裏露出一絲笑意,正合他意,也該跟永壽峰算算總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