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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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
扭過頭看到唐毅的一瞬間,林近安瞬間覺得自己将才泛上來的惡心被壓了下去,一股惡寒轉而從心底蔓延而上。
什麽好久不見,林近安心道,最好永不再見,但她面上還是拱拱手虛與委蛇道:“唐師兄,好久不見。”
按理說這人不是應該被罰去外門了麽?怎的也在這次下山的名單中?
林近安偏過頭看向澗離生,天色昏暗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聽他平靜道:“唐師弟,這麽晚了,怎的不回宗門?”
唐毅從半空中跳下,收回佩劍道:“這不是正在回宗的路上,結果碰巧遇見你們了,想着來打個招呼。”
站在林近安近旁的魏旭,見唐毅向這邊走來,不動聲色地往林近安身後縮了縮,将自己整個人埋入林近安身後的陰影內。
唐毅撣眼一掃澗離生周圍的一群人,眼裏露出驚奇,試探着問道:“這是少宗主此次決定結伴下山的人?”
澗離生淡淡看了他一眼,應道:“不錯。”
唐毅玩味地挑起一邊眉,道:“那還真是……讓人沒想到啊。”
這話聽着好像是在諷刺林近安一行人,以唐毅的性格,林近安毫不懷疑,他就是看不起他們這幫人的意思,心中覺得少宗主跟他們組隊是個頗為掉價的行為。
想到日後可能還要在內門見面,林近安忍了,悄摸摸地瞪了一眼唐毅,心道你還是趕緊滾吧,以後也別自作多情地來打什麽招呼了,根本無人在意。
像是聽到了林近安的心聲一般,唐毅竟也沒有多言,他開口告辭道:“時辰不早了,那我便先回宗了,”
他單只對着澗離生施禮道:“少宗主,回見。”說完,便自行先禦劍離開了。
毫不掩飾對澗離生身旁一衆人等的漠視,但奇怪的是,好像也無人覺得此舉不妥。
唐毅的離開,像是挪走了鄭瑤心中的一塊大山一般,她松了一口氣,巴不得唐毅趕緊走,根本注意不到其它。
就連徐堯這個聒噪的,也只是嘀咕了一句:“永壽峰的弟子還真是如傳聞所言的一般嚣張。”
林近安欲言又止,倒是不好說什麽了,一直以來,似乎只有她一人覺得永壽峰的劍修氣焰嚣張,而各修士之間本不應該這樣,她不理解為什麽人人都對着劍修退讓一步,就好像他們天生低人一等。
注意到林近安臉上糾結的表情,澗離生溫和地問道:“林師妹,怎麽了?”
林近安緩緩搖頭:“沒什麽。”
另一頭離開的唐毅,壓根沒想回什麽宗門,既然澗離生與陸玉靜未結為一對,這正是他的機會。
想起澗離生一行人前行的方向,唐毅思索了一番,憶起将才跟一群人碰面的何耀城,他從懷中取出信箋,兩指并攏在其上徐徐寫下幾個字,随後手掌一合,信箋便化為一道金光向何耀城的方向飛去。
雲層後現出彎彎一鈎皎皎白月,照亮了唐毅臉上帶着幾分興味的笑,若是足夠湊巧,興許能給他們的少宗主添些樂子解悶。
……
天色漸晚,澗離生尋了個乾燥的空地,準備像往常一樣安營紮寨,徐堯在一旁見澗離生的動作,表情頗有幾分一言難盡,想起林近安一個女弟子都有膽子邀少宗主組隊,便壯着膽子問道:“少宗主,我們今晚仍睡在這一片荒郊野嶺中嗎?”
澗離生手中動作不停,道:“不然?”
徐堯崩潰了,下山跟着少宗主的主意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現在看來這決定屬實是大錯特錯,他一個嬌生慣養的嬌氣公子哪裏受過這等苦?
每天風餐露宿就罷了,白天還得跟着澗離生追在各種邪祟、厲鬼身後跑,不過短短幾天,徐堯原本白皙的膚色像是被刷上了一層油,變得有幾分枯黃,各種繁雜的配飾和衣物,通通被他收進了行李的底層,怕少宗主批他奢華。
這就算了,徐堯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心裏不服氣,怎的就他一個在日頭下換了個色,其他人都無甚變化?
瞧出徐堯面上的崩潰,林近安在一旁調侃道:“不住這兒,你想住哪兒去?”
徐堯的咽喉滾了滾,試探着道:“前面不遠處就是何耀城,我們何不去那裏住一晚好好休整休整?”
林近安一個穿越來的,對他口中的“何耀城”不甚了解,因此沒答話,倒是站在林近安近旁的鄭瑤道:“何耀城富麗堂皇,人流如織,那兒的物價哪是我們能負擔得起的?”
說到這兒,鄭瑤突然想起徐家也算是富甲一方,因此有些尴尬地閉了嘴。
“那沒事啊,我有錢,我請你們。”徐堯脫口而出道。
等他突然意識到在少宗主面前口出了什麽狂言,徐堯尴尬地撓了撓頭,也不再言語。
見他們一個兩個的,面對着自己,舉手投足間如此小心翼翼,澗離生沉默了半晌道:“何耀城确實不遠,若各位真的想去休整一番,倒也不是不行。”
沒想到澗離生這麽好說話,徐堯兩眼泛光道:“當真?!”他興奮道:“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