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暗籠
這一句呢喃像是緩緩被一片泥沼吞沒,沉入其中沒有一點回音。
整個人沉浸在一片未知中,林近安往後縮了縮,沒膽子再開口了。
寒意順着牆壁透過林近安與其相貼的衣物而蔓延上她的手臂,進而滲透進她的五髒六腑。
一無所知的狀态下,還是安靜點的好。
伸手抱住自己的雙膝,林近安将下巴埋進臂彎裏,通過這縮成一團的姿勢獲得了點安全感。她冰涼的身體逐漸開始回溫,凍僵的腦子也開始嘎吱嘎吱地轉動起來。
沒忍住嘆了一口氣,林近安無奈,這次可不是麻煩來找她,是她自己主動往上撞的。
大概率是那個米糕有點問題,不,那也不對,林近安皺起眉。
她中招的地點雖說有點偏僻,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人經過的狀态。
更何況那麽一個四通八達的巷子,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有人路過,她又不是什麽身形矮小的幼童,要藏起她進行轉移,肯定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看她現在的處境,想來是沒有人在這個過程中發現她,林近安的心往下一沉,是有同夥在附近協助麽?
林近安用手敲了敲腦袋,仔細回憶了一番,确定自己在那時沒看見有人在附近長時間逗留。
理不出頭緒,林近安放下這個問題,轉而思考起下一個更為緊迫的問題。
她有逃出去的機會麽?抓她的目的又是什麽?
林近安擡起眼,看向前方一片虛無的黑暗,或者說抓來這麽多人的目的是什麽呢?抓來的又都是些什麽人?
各種問題像是亂麻一般在林近安腦子裏糾纏,她正愁着下一步該怎麽辦,突然聽見頭頂上方傳來“咚”的一聲輕響。
關她的閣籠高度不夠,因此她幾乎是抵在頭頂的一片堅實上。這一敲,哪怕力度不大,但在林近安的感覺裏卻像是敲在了自己的頭蓋骨上。
林近安渾身一僵,瞬間不敢再動彈,在黑暗中僵持着,靜等着接下來的動靜。
上方沒再有什麽動靜傳來,林近安正準備松口氣,卻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擦過她的頭頂,順着她的發絲滑了下來。
林近安用手試探着往自己的肩膀上摸,手上傳來類似紙張的紋理感,她将那東西拿至眼前。
一片漆黑,林近安眯起眼,根本什麽也看不見。她用手摩挲了一番,心裏奇怪,這裏怎麽會有類似符修的符箓。
下一秒,一個不太妙的猜測浮上心頭,再下一秒,林近安又自我否定道,這裏若真是像她剛才猜測的那樣全是關押着人的閣籠,數量如此可觀的情況下,哪有那麽巧,她能跟徐堯相鄰。
再說了,徐堯又不像她一樣是單獨行動的,總不能被一網打盡了吧。
林近安這麽想着,但實際心裏也不太有底,她竭力想看清那張符紙上寫的東西。
她正眯着眼努力,腦中猛然靈光一閃,這符紙怎麽穿過她頭頂堅實的牆壁而被送下來的?靈力在這裏難道還可以用嗎?
林近安一手攥着那符紙,試着催動體內的靈力,努力了一陣後,一小捧火花在她手中忽閃忽現,像是瀕死之人殘喘的呼吸一般,随時有熄滅的可能。
就着這一點微弱的火光,林近安艱難地看清了手中的東西,的确是一張符紙,紙上字跡潦草:食物有疑,勿食。
林近安原本高懸着的心放下,這不是徐堯的字跡,随後在內心疑道,哪來的食物?
不過,很快她就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黑暗中突然有了動靜,門被推開的嘎吱聲突兀地響起,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靜谧的水面而驚起一片漣漪,層層疊疊地一圈圈蕩漾開來。
四周響起的窸窸窣窣聲,打破了寂靜,也證實了林近安的猜想,這地方确實關着不止她一人。
疊起的聲響,像是傾巢的老鼠群起而動。相反地,林近安往後縮了縮,将自己蜷縮進更深的黑暗中。
這裏的人像是咽喉久未經過水的滋潤,又或是出于什麽別的原因,嗓音嘎啞,開口便是一陣聽不出字音的嘶嗬聲。
林近安側着頭,将耳朵轉向鐵欄,委實沒聽清什麽能構成完整的一句話的字音。
一道刺耳的公鴨嗓尖利地響起,聲音經由內力傳得很遠,他道:“吵什麽!又不會少了你們吃的!”
林近安擡起眼,這地方關着的人不會少,這食物總不會一個個送到他們手上盯着他們送入口中吧?
不過很快,她的疑慮就被打消了。
不知何時,這一間閣籠的鐵欄前端現了一口不大的碗。林近安遲疑一陣,還是貼了過去,将那碗捧在手中端詳了一番,是一碗沒放多少米的稀粥,她動了動鼻子,聞不出什麽來。
“快點喝!不然等到你們在裏面餓死,屍體發臭的那一天,才能有人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