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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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賣
夜半時分的風聲格外張狂,獵獵而來的風吹散了微涼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一人拖着微跛着腳奔逃在月色中。
“呼……呼”,破碎的呼吸對上襲面而來的寒風,何晏咬緊牙關,咽下漫上喉頭的一口血,鼻前萦繞的鐵鏽味讓他覺得自己這次怕是難逃一死了。
“呵呵,”一聲沒什麽溫度的冷笑在黑暗中綻開。
一個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身影,踩上林中一棵樹的樹梢處,居高臨下地俯瞰着做着無意義掙紮的獵物。
不過須臾之間,又刮過一道人影站立于樹乾,一模一樣的玄色鬥篷之下,暴露在面巾之外的眼裏露出一絲疑惑,對着他朝前面落于掌心的獵物擡了擡下巴,意思是:磨蹭什麽,怎麽還不解決他?
領會了他傳遞來的意思,這人不緊不慢地跳下樹梢,閑庭信步地往前走着,一點不擔心何晏會逃出他們的手心。
他左手飛速地擡起,一道銀色的影子與風并列,應聲紮進何晏那條完好的右腿,刺穿了他的膝蓋骨。
何晏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絕望地閉了閉眼,身後傳來不加掩飾的腳步聲,像是一步步上前來索命的惡鬼。
他回過頭,看見來人渾身遮蔽在玄色的鬥篷裏,看不出一點其他特征,他眯起眼,腦子飛速地轉動,思考着求生之法。
知道自己已是窮途末路,何晏一反常态地癱倒在地,不再如先前那樣苦苦掙紮,像是已經認命了一般。
這倒是激起了面前追趕他的人的興趣。
“你就這麽認命了?不打算再掙紮一番了?”站在何晏面前的這人開口問道。
何晏随手擦了擦唇邊溢出的鮮血,聞言有些想笑:“在下若是繼續垂死掙紮一番,閣下就會放過我了?”
“當然不會。”面前這人實誠道,“只是會多點樂子罷了。”
身後趕上來的那人像是并不贊成他這閑談一般的語氣,責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話這麽多,恐生出變故,下次直接動手就好。”
被教育了一通,那人不服氣地抱起雙臂道:“你看他這幅模樣,在我手裏能生出什麽變故?”
“難不成還會有人從天而降來救他嗎?性別不對吧?”
穩重些的那人被他這麽頂撞,也不着惱,帶着點無可奈何的意味搖了搖頭,他上前兩步準備乾脆地結果何晏。
等何晏一死,傭金便可到手一半了。
“等等!”
一股肅殺之氣不斷逼近,這人的性格跟另一個有些吊兒郎當的那人截然不同,何晏毫不懷疑自己要還是吊人胃口,怕不是很快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站在一旁的那人果然被勾起了興趣,阻止道:“哎!你且看看他還能說出什麽來。”
持刀之人并沒有理會他們兩個,刀鋒掩映着月色,一步步逼向何晏的心髒。
死亡的氣息籠罩了何晏全身,他死死護住胸口,大腦在死亡的脅迫下,突然靈光一閃,他脫口而出道:“等等!我……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另一個跟我一起逃出來的那人的消息!”
刀鋒刺穿何晏的手掌,出人意料地停了下來,站着的二人同時低頭看向何晏那張滿是驚懼的面孔,像是在判斷他口中之言的真假。
旁邊那人走上前一步道:“當真?她不是跟着你一起逃出來的嗎?你倆好歹也算是共經風雨了,你就這麽把她賣了?”
何晏嘴角的笑容扭曲:“那也得我有命活下來再說。”
說着,他像是抓住了談判的可能,呵呵一笑道:“這筆交易怎麽樣?同是一起逃出來的人,我不相信你們接到的命令就只是殺我一人。”
俯身在何晏面前的這人沒說話,只是手中用勁,将匕首又推進血肉中幾分,他看着何晏臉上鎖緊的眉頭,緩緩道:“有什麽意義呢?就像你說的,我們的任務對象是你們二人,到最後你不還是要死?”
何晏呵呵一笑道:“機會肯不肯抓住是你們的事。”
“能不能從你們手中逃脫就是我自己的本事了,不是嗎?”
站在一旁的那人聞言眉頭一挑,發出一聲輕笑,他走過來按住手持匕首那人的臂膀,一腳跺上何晏的胸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咯血咳出血沫,興致勃勃道:“好,就暫且留你一段時間。”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我們處理掉另一人之前從我們手中逃脫。”
随意選中一處客棧安頓好何晏,身着玄色鬥篷的二人閃身進入隔壁的客房內,此處沒有外人,二人便取下鬥篷,揭
房內昏暗的燭光映照出二人有九分相像的面孔來,只不過其中一人的眉眼銳利,而另一人的眉眼更加柔和,可惜一道觸目的陳舊疤痕從他的眉峰處延伸至眼角,平白給他增添了一股煞氣,破壞了原本和諧的面相。
取下鬥篷看見一邊伍臉上這道猙獰的疤痕,陸無意識地皺了皺眉,這麽多年了他還是沒習慣他哥臉上的這道疤,就像這麽多年,他哥也從未肯聽他的去掉這道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