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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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訓
今日算是撞了大運,林近安避開人群回到住處,從懷中拿出今日得來的銀子點了點。
她看着桌上的銀子,在心裏思索該怎麽分配。
她想要煉化法器出賣,但煉化中所需的材料也是一筆支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東西能否賣出去。
若不能,前期的投入便都是打了水漂。
她嘆了口氣,将桌上的銀子掃進布袋裝好,決計試試水。
她收拾好躍上床鋪,雙手枕于腦後,嘴角彎起,迷信地安慰自己,說不定今日的好運是一個好的征兆。
她心緒不平,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愁于該怎麽賺錢,她的眼睫顫了顫,難捱地翻了個身。
屋外是蕭瑟的秋風,今晚的風聲仿佛格外喧嚷,林近安往被子裏鑽了鑽,将下巴埋于其中,只餘留一雙眼睛在外。
夜冷風寒,門扉緊閉,但仍有從縫隙間溜進來的寒風。林近安畏寒,手腳常年冰涼,現下也不例外,她總覺得有一抹寒意從腳底蜿蜒而上。
她睜開眼,今晚的心思好似格外重,又似乎有什麽在阻止她安然入睡。她掀開被子,複又利索地爬起将衣服又穿了回去,舉步來到窗前,清減的月光從那裏傾瀉而下鋪了滿地。
她閉上眼,藏于黑夜裏的動靜爬進她的耳朵。風拍打着蕭條的枝乾,發出聲聲嗚咽,草叢裏的蟲鳴,盤旋的孤鳥,以及……
風吹動衣袂翻飛的聲音,立于屋瓦之上。
林近安不着痕跡地皺眉,什麽人?
她腦子飛速轉動,首先想到的是徐家派人殺她來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該,鳳家好歹算是一城之主,就這麽随意地叫人潛進來了?
屋頂上的澗離生聽見屋內林近安的呼吸頻率變了,便知道她應是有所察覺。他勾唇一笑,暗道她還算是警惕。
料想林近安一直對徐家心有餘悸,澗離生怕她誤會,不再潛藏自己的蹤跡,大大方方地展露自己的氣息,從梁上一躍而下,站在庭院中等着她自己出來。
房梁上的動靜陡然間大了起來,一股靈氣湧動開來,林近安皺眉,這是不裝了?
頓了片刻,她覺出一絲不對,這氣息怎麽似曾相識呢?好像今日将将遇見過。
林近安頓感荒唐,被自己腦子裏的猜測吓得咋舌,這氣息怎麽這麽像……澗離生?
她感受着那股氣息從梁上到了院內,随後在庭院內靜止不動。在屋內思索一陣,林近安來到窗邊悄悄掀開一條縫,就見屋外那人似是早有所料,猝不及防間跟她對上了視線。
林近安驀然往牆後一躲,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還真是澗離生。
怨氣後知後覺地泛上來,林近安一腳踢開房門,沖到院內,對着澗離生直言不諱:“你有病否?”
澗離生挑挑眉,覺得林近安自打退出宗門後,膽子漲了不止一星半點。
澗離生笑笑,“就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嗎?”
林近安握緊拳頭,嘴角抽搐,不然呢?大晚上不請自來,站在房頂吓人,她還要給好臉?!
林近安皺眉瞪着他,暗覺澗離生怕不是受了什麽刺激,不然怎麽跟性情大變一樣,行事如此莫名。
她按下怒氣,敷衍地施了一禮,語氣不善道:“不知少宗主找我何事?”
澗離生仍是笑,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銀光,配上他溫潤的眉眼,像是從月宮裏下來的仙人。
但林近安莫名打了個寒噤,這人的笑像是面具上早已刻畫好的表情,從林近安遇見他直到現在,連嘴角彎起的弧度都差不多。
林近安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以防他突然發難。
她的這點小動作當然沒逃過澗離生的眼睛,他笑道:“徒兒不必如此緊張,如我今日所言,我是來教你修煉的。”
林近安眉心一跳,“誰是你徒弟?”
澗離生嘴角的弧度收了收,淺笑道:“我倒不知,你記性如此之差。”
下一秒,他溫和道:“還是……你現在就想被我殺掉?”
林近安一愣,寒風适時鑽進她的衣袖,她被凍得一激靈,連帶腦子也清醒了些。
是了,澗離生是要來殺她的,只是不知什麽原因給了她緩期,眼下不僅徐家是威脅,少宗主也是個定時爆發的暗劍。
林近安周身的怨氣像是被一桶涼水潑了個乾淨,她看向澗離生那雙幽暗的眸子,識相地軟了态度,朝着他躬身稱了一聲師父。
澗離生挑挑眉,沒想到她态度轉變這麽快,未免有些太過于……識時務。
他滿意地點點頭,道:“即日起,由我暫且教導你修煉突破,”澗離生不知何時已收起嘴角的淺笑,他靜靜看向林近安道:“期年後,你未必就不能從我手中活下來。”
林近安低眉斂目,沒對他這番話發表意見,面上諾諾,對這一新身份适應良好,下一秒就問道:“師父,徒兒有一事不解。”
澗離生耳根一癢,道:“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