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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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上)
林近安一臉緊張地暗自使勁拖住澗離生,生怕他一個不耐煩直接轉身走了。
這裏來的人看着這麽奇怪,誰知道她能不能應付,實不相瞞,林近安覺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染。
察覺到手臂上纏緊的力度,澗離生一言不發地垂眸看向林近安,看見她僅露在外的受驚般的眼睛,似是擔心他随時走掉,不見蹤影。
準備拂開她手的動作一頓,澗離生沒由來地留了下來,他擡眼看向聚集過來的人,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手放開,我不走。”
林近安眼裏閃過驚喜,猛然間想起剛才那人說少宗主有婚約在身,頓時撒開手,期期艾艾道:“哦、好,好的。”
她心裏泛起一絲懷疑,有婚約在身還這麽頻繁地跟她接觸是不是不太好啊,未婚妻不會有意見嗎?
不過,很快她就沒精力瞎想了,挂在房檐的那人朝着她俯沖下來,林近安甩出鏈刀,沒敢用力只是把人掃向一邊,遲疑着開口道:“你們是誰?”
沒人回答她,街道盡頭聚集過來的人已經盡數圍了上來,每個人都是一臉癡傻,像是根本聽不懂林近安問出的話。
他們咧着嘴角從四面八方攻過來,澗離生斬出一劍,森寒的劍氣如線斬開接近的怪人,像刀劈水果那樣輕易。
沖在前面的幾人被劍氣攔腰斬斷,咕咚咕咚地摔在地上,奇怪的是,并沒有鮮血四濺,只是飄散出一股惡臭。
林近安皺眉擡手捂鼻,正想說就這麽就地斬殺是不是不太好,他們只是看着精神不正常的樣子,也罪不至死。
話還未出口,就見倒在地上被劈成兩半的人的上下半身詭異地繼續站了起來,駭得林近安瞪大了眼睛,忘了自己原先準備說的話。
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人的上下半身并沒有被一劍斬斷,綿密的雪白絲線從斷口處相接,幾乎看不見人體原本該有的髒器。
雪白的絲線在風中蠕動,仿佛有生命。
他們臉上神色不變,像是一點沒感到身體被劈開的痛楚,斷開的上半身軀乾兩手杵地陡然躍起,龇牙沖向林、澗二人。
林近安驚得眼睛快要瞪出眼眶,不受控制地甩手,細長的鏈刀猶如鞭子狠狠抽在它的太陽xue處,許是沒控制好力度,咔吧一聲,人頭從脖頸處斷開,撲通一聲掉落在房檐,咕咚咕咚滾了幾圈,最後砰地砸在地上。
這下,一具人體被切成三個部分,由着白絲串聯起來,竟還能動彈。
距離近了,林近安才看清那些飄蕩在風中的白色絲線表面凹凸,并非是線。
林近安收着力道,鏈刀刷地抽出一個環形,将圍上來的人掃開,她退到澗離生近旁,驚問道:“這些是什麽東西?怎麽被打成這樣還能動彈?”
在看到那些白絲的一瞬間,澗離生便收了劍,但沒來得及制止林近安出手。
他伸手攔住退到他身邊的林近安,道:“別打,這些絲人沒有痛覺,就算被打得七零八落也有體內的子蟲相接,不知疲憊地跟目标糾纏。”
林近安看着又圍上來的絲人,略去刨根究底的求知欲,直抵中心地問道:“怎麽殺了他們?”
殺?澗離生悶聲不響地看向林近安道:“你知道絲人是怎麽來的嗎?”
林近安:“?”誰要你這時候給我科普了?
不過她還是實話實說道:“不知。”
“子蟲喂進人體內,人活着時受到母蟲持有者的控制。當子蟲将人體內部的營養蠶食殆盡,他們便會變成這樣。”
林近安環視一圈,心裏有點不是滋味,這麽說這些原本都是活生生的人,只是被歹人喂下子蟲才變成這幅六親不認的模樣。
林近安忽然道:“還有讓他們變回常人的辦法嗎?”
澗離生搖搖頭。
“所以怎麽殺死他們?”林近安果斷道。
澗離生微微一笑,“你不覺得他們可憐嗎?”
林近安覺得奇怪,這人今日怎的廢話這麽多,她擡眼看向澗離生道:“是很可憐,但是為人所害還要繼續替奪命者賣命豈不是更可憐。”
澗離生望向林近安那雙清冽的眼睛,眼角的笑意愈濃道:“這些絲人火攻即死。”
火攻?從哪裏變出火來?去人家竈房裏借把火嗎?
林近安繼續問道:“你有辦法?”
“沒有。”澗離生溫聲道。
林近安再次揮退聚攏而來的絲人,這些絲人恍似吃了教訓,竟會提前躲避開揚到面前的鏈刀,分開的身體各部從各個角度襲向二人。
又不能不加克制地出手,以防分散的肢體發散出更多的攻擊,而且這些七零八落的肢體似乎也不是全無神智。
林近安懷疑地瞅了澗離生一眼,心道你不知道怎麽解決,怎麽還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又是一個絲人角度刁鑽地躲過鏈刀,四肢并用地沖向他們二人,林近安避到澗離生身後,不打算出手了,準備看澗離生怎麽處理。
澗離生閑閑地看着靈活爬過來的絲人,在距他不過幾厘時,猛地将劍刺入其身下,冰冷的長劍貼合着絲人身體,擡手将其掀翻出去。
好死不死,那絲人四肢騰空砸向了林近安的方向。
扭曲的陰影快要覆蓋在林近安頭上,鏈刀呼嘯而來卷起絲人的腰身将它甩了出去,就聽它砰的一聲撞上樹乾,碎了個四分五裂。
林近安:“……”
事态緊急,勁使大了,林近安瞪眼看向澗離生,不信他不是故意的。
知道這人是指望不上了,林近安糾結一番,想着總不能讓她鑽木取火吧,這些絲人的攻擊源源不斷的,澗離生也不見得願意給她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