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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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
林近安還處在應激狀态,手中的鏈刀沒有依言放下,而是一臉警惕地看向面前的人,她可才見識過鳳驕換臉的厲害。
再說不是沒戴面具出來嗎,澗離生怎麽這麽準确地找到她的。
見她還處在緊繃的狀态,澗離生笑問:“怎麽了?”
林近安悄悄探出靈識打探了一番,發現對方靈識的氣息無誤,這才松了一口氣,劫後餘生般道:“沒什麽。”
說完又覺得不爽,這人怕不是有點毛病,老是神出鬼沒的。
她皺起眉,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澗離生沒應她這句話,只是道:“時間到了,你不是該訓練了?”
林近安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一茬,但也沒被他帶偏,執着道:“我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澗離生但笑不語,只是溫和地看着她,沒有出聲解釋的意思。
林近安收了手中的鏈刀,适才漫上來的寒意卻揮之不去,由上而下地浸透了她全身,她想出聲質問視線卻和澗離生那坦然的目光對上,像是沉浸在夢中的人突然被人拽醒了。
她不是問過嗎,澗離生也是這樣不肯回答,再問又能如何呢,就算她不滿澗離生這樣掌控着她的行蹤,抗議了,他就會改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如果他不願意,林近安人微言輕,又怎能反抗他的意思。
莫名的,林近安不再追問了,她伸手按住發抖的右手,收回了鏈刀,最後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不去哪兒,我正準備回鐵鋪,”她竭力裝出正常的語調,“少宗主出門有事?”
總不能是特地出來找她的吧。
夜色晦暗也遮不住林近安臉上僵硬的神色,澗離生不是沒注意到,但她既然已經識趣地不再追問,他也無心多言。
澗離生不動聲色地觀察着眼前的人,她有什麽特別的,會被“無首”盯上。
要不是他碰巧出門尋人,恐怕就……
“要現在回去鳳驕那裏嗎?”澗離生的思緒被林近安打斷。
“你有其他地方可去?”
林近安搖搖頭,但是又不想在鳳驕面前顯得他們很熟稔的樣子,澗離生好歹也來鳳城有段日子了,她疑惑道:“少宗主在這鳳城裏一直沒有穩定的住所嗎?”
澗離生微微一笑,看向她道:“夜深人靜的,想着跟我獨處一室怕是不太穩妥。”
林近安一愣,反應幾秒後懂了他話裏的意思,耳後刷地紅了一片,立即反駁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回鳳驕那裏吧,”她繼續為自己找補,“我只是想着鐵鋪那樣的地方,少宗主去怕不是太屈尊了。”
澗離生覺得有點意思,以他的境界當然不難看清林近安耳後突然泛起的薄紅,明明初見即敢表明心意并顯得理直氣壯,半點沒有少女對着心上人該有的腼腆。
怎的現在看來臉皮如此薄,她膚色白皙,平日裏也不施粉黛,這樣的羞赧反應在她臉上分外顯眼,叫澗離生想不注意都難。
明明只是個沒什麽背景的普通人,天賦也并不傲世,身上卻處處充滿了矛盾和謎題,澗離生覺得她真是有意思。
林近安搞不懂澗離生心中的那些彎彎繞繞,只是感覺得這人現在眼睛裏詭異地出現了點興味,嘴角穩定的弧度仿佛都帶了真心。
她迷惑地看着澗離生道:“那……少宗主我們走吧?”
說完,林近安小跑着走到澗離生身後,悶聲不響地跟在他身後。
算了,管他怎麽知道我的準确位置的,反正現在有他在就算碰上了那個要挖人眼睛的變态也不怕。
林近安沒什麽出息地想,情形已經足夠爛了,沒關系,她自會找到一條崎岖小道來安慰自己。
比如現在,她就當澗離生的監控是保護好了,起碼在這一年的時間內她不會暴斃。
澗離生歪頭,沒料到她居然是來跟着他的,他抿起嘴角不解內心湧出的愉快,就連跟丢了溫九這件事的不快都隐去了。
他側過頭,看着身邊人漆黑的發頂,許是夜晚風大,又或是剛才激烈的跑動,一兩縷短些的碎發變得不再那麽服帖,脫離大部隊特立獨行地冒了出來,像是幾顆小草倔強地在風中擺動。
“呵。”
林近安應聲擡頭,納悶道:“你笑什麽?”
澗離生扭過頭向前走去,淡淡道:“你聽錯了。”
林近安跟上他,也懶得探究,可能真是她聽錯了吧。
……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前往鳳驕落腳的那間鐵鋪。
這一片都是商鋪,林近安雖不清楚具體的時辰,但內心也感到奇怪,做生意的會這麽早就關門嗎?
她扣響大門,鳳驕開門看見她,眼神變得有些奇怪,待看見她身後跟着的澗離生,神色變得更加微妙了。
“你們去哪裏了?”
林近安沉默,非常抗拒那個“們”字,搞得好像她跟澗離生很相熟一樣。
對于鳳驕這個問題她不知道怎麽回答,總不能說出門認領自己的緝捕令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