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因(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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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近安幽幽道:“那也不必睡了,簡直要翻身下床狂吐不止。”
“哼哼,”溫九悠悠地在半空中晃蕩,啪的一聲收起折扇點了點自己的下唇,笑道:“又錯了,既是春夢,醒來難道不該實踐一番嗎?”
“……滾。”
“哈哈哈哈!!怎麽這樣經不起逗,好吧好吧,我知道春夢的主人公不會是我,讓我猜猜……”溫九臉色一變,惡心道:“是崇陽宗現任的宗主對吧。”
林近安面色鐵青,嘲諷道:“你被澗離生打出陰影了?在這裏說什麽瘋話?”
“啧。”
提到那人就來火,溫九怕自己火氣上頭,一個失手直接要了林近安性命,不好回去跟首領交差,本想撇開這人換個方向戲弄林近安,不想看見林近安面色古怪,眼神竟有些閃動。
溫九:“……”
溫九坐起身,直勾勾地盯着林近安,面色不虞道:“你這是什麽反應,難不成你真的跟澗離生之間有什麽?”
林近安也回視他,“看見你惡心的反應,收收你的腦補和瘋話。”
溫九想了想,也是,崇陽宗宗主能跟他的殺父仇人之間有什麽呢,他複又安詳地躺下身來,斜瞅着林近安懶洋洋道:“你來我這裏是為了魏旭?想不到你身邊竟然還有人肯幫你的忙?跟你一起喬裝進來的那人是誰?”
林近安心中一動,魏旭已經被澗離生帶走了?
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林近安心下有數,澗離生怕是很快又要回來了。
林近安當下即有幾分心虛,沒聽人的話乖乖回客棧等着,跟了來也沒見幫上什麽忙,甚至還添了麻煩。
“嘶。”腿上一痛,符紙上的咒文散發着幽光,貼合着皮肉的地方一股火灼般的痛感,林近安兩條腿像是伸進了岩漿裏,痛得她有些發抖。
“問你話呢。”沒得到回應的溫九語氣冷下來,不悅道。
林近安瞥了他一眼,簡短道:“關你什麽事。”
溫九眯了眯眼,淡淡道:“你沒感覺有什麽不對嗎?還敢跟我嗆聲?”
感受到了,這空間裏的一切都在蠶食她的靈力,更別提與她肌膚相貼的這串符咒,跟蟒蛇般大口吞噬她的靈力,很快便叫林近安感到力疲。
其餘在空中伺機而動的符紙,也按捺不住地蠢蠢欲動,腿痛得有些站不住,鏈刃的片刃铛铛地咬合在一起,啪嚓一聲被林近安插在身側,也學着溫九的樣子閑閑地歪倚在手柄之上。
林近安強撐着笑道:“不敢,這不是不敢動彈了麽。”
溫九打量着她,見她痛得面色緊繃,額角冒汗,還不知死活地向他笑,心頭一半無名火起,一半又覺得這人煞是有趣。
溫九突然不想那麽快下手廢了她了,這人太有意思了。
他放下一條腿在空中晃蕩,躺在這連片的符紙上,歪頭仔細打量她,很長時間沒言語。
久到林近安被他盯得背後發毛,滿頭霧水地猜想這人怎麽了,怎麽突然入定了,入定了也不妨礙,勞煩能不能換個方向,別盯着她了,相看兩生厭,她是真要吐了。
“你為什麽對那個女人那麽好?”溫九兩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好似在誠心實意地疑惑,想向她讨個答案。
只要能等到澗離生,林近安也不必冒着風險跟他硬拼,眼下這種詭異的平和正中她心坎,于是林近安沒再嗆聲,而是想了想,心平氣和地反問道:“誰?”
“那個懷孕的蠢貨。”
是李娘。林近安皺起眉,在花樓肯為客人懷孕确實是……但也許人家只是想搏一條出路呢?正常人誰願意在花樓裏接客終老啊?
“我是侍從。”林近安一眼一板道。
溫九不滿地搖搖頭,“不,不對。她的身邊那麽多侍女,沒誰是真心對她的。”
“哦,我也不是真心的。我是為了探查魏旭的下落。”
溫九一噎,不爽地瞪了她一眼,“那你對她也與旁人不一樣,為什麽?”
溫九不笑了,他歪着頭,狹長的眼眸裏映着一人,執着道:“為什麽?懷孕的妓子,簡直蠢上加蠢,你為什麽要對她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