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因(十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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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倒是顯得林近安這人多餘了。
林近安困惑不解的視線久久地停留在澗離生背後,此時才對澗離生先前口中所說的有了幾分實感,于是乎,失血過多所産生的眩暈感叫她更疑惑了。
怎麽會呢,澗離生怎麽會對她産生類似于“愛”的這種情感呢?
林近安眯了眯眼,頭一個反應是打算利用她乾什麽嗎?對他有什麽好處?一個接一個的推測被摒棄後,林近安不安地發現她于澗離生來說似乎并沒有什麽利用價值,更确切的說法是,她是個特別燙手的累贅。
在這個世界裏遇見的惡意于林近安來說屢見不鮮,而眼下這點來自澗離生的維護叫她幾乎無所适從起來,尤其是澗鶴城死于她手,林近安看着澗離生這個人的眼神幾乎與對面各宗主眼裏展露的信息一樣——真是活見鬼了。
短暫的沉寂中,突然有一人打破了平衡,等林近安察覺到的時候,澗離生已一劍回敬給了徐家家主。
劍鋒擋開徐家家主的偷襲,貼着他的臉側擦了過去,劃破了他的耳廓。
澗離生收回手,順勢向着徐家家主笑道:“徐家主,何必對着一個小輩趕盡殺絕呢?”
“更何況之前我們修和峰的峰主沐長老不是已經從你手中搶回了對林近安的懲戒權?按理說,你與林近安之間的恩怨早該了結了不是?”
澗離生嘴角的弧度更加明顯,眼裏卻不見絲毫笑意:“還是說,你仗着沐長老逝世,自然可以盡棄前言,追着人小輩殺?”
偷襲本就不光彩,澗離生一席話更是說得徐家主面色紫紅,險些擡不起頭來。所幸今日非他一人,各路宗主都與他站在一邊,立即有人出聲為他說話道:“不怪徐家主,實在是血仇不報,此心難安。更何況徐家只有這麽一個獨子,竟慘遭毒手,誰能不恨?”
徐家家主頓時感覺氣又壯了,繃着臉昂起頭,似是被戳中了傷心事,臉上似有悲痛之意。
林近安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二人一眼,又将視線轉回到澗離生身上,猶疑着要不要試試那個法子。
澗離生像是沒聽見般不理會,話鋒一轉,刺向徐家家主藏在背後的溫九,冷不丁道:“徐家主,你背後的是誰?”
徐家主霎時出了一身冷汗,電光火石間,率先發難道:“多說無益,待我們仔細審問了這妖女!澗宗主才知受了蒙騙!”
而澗離生的動作比他更快,他一手扯着林近安的後領,眨眼間已瞬移至徐家主背後,一劍刺穿溫九的肩頭将他挑起甩了出去。
頃刻間,溫九便跌至衆人眼前。
溫九捂着肩頭咒罵了一句,即刻翻身屈膝要起,赤金的劍氣卻似山一般壓在他背上,叫他不得不維持着雙膝下跪的姿勢面對着衆人。
溫九赤紅着眼,死死地盯着澗離生,口中不斷有鮮血溢出。
該死的林近安,更該死的澗離生,溫九全心全意地在心中咒罵着,他身上餘毒未散,否則面對着澗離生怎至于毫無還手之力。
澗離生毫無溫度地看着他,盯着他砸在地上的雙膝看了幾秒後,又對上他含恨的眼睛,似是在思考逮住的獵物該從哪兒下口好撕得粉碎。
澗離生卻暫時什麽也沒乾,沖向衆人道:“‘無首’的溫九,想必衆人應當有所耳聞?”
這個名字一出現,像是沸騰的油鍋裏猝然滴進冷水,即刻炸得衆人的臉色各有各的精彩。
“不知徐家主護着這麽個窮兇極惡之徒又是什麽意思?”澗離生将各人的神色盡收眼底,涼涼道。
徐家主訝然“啊”了一聲,忙向後退了幾步,争辯道:“這我可不知,我只當他是妖女手下的受害者,未料他們竟是狗咬狗。”
林近安與溫九俱是被刺得眼皮一跳,看向了他。
徐家主頓感如芒在背,未料周圍之人都神色僵硬,竟無一人出聲附和,只陳宗主贊道:“這倒好,今日倒是一箭雙……”他頓了下,觑了眼澗離生的臉色,改口道:“這倒是意外之喜了。”
一旁旁觀的李娘雖是一頭霧水,但聽見有人如此說,眼裏閃出點微光,似是看見了希望。
但她腦子一轉,眼裏将将出現的希望在餘光瞧見嬷嬷臉上那藏不住的欣喜後,立馬又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