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因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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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服,不忿,不甘,不願!
然而一人之舉,無力撼天。
無論容鳶如何努力、展現自己的天賦,父親和家主都充耳不聞。
他們只要求她好好保養身材容貌、練習琴棋書畫,将來好讨那位她從沒見過的夫君歡心。
“所以……從那一日起,我便下定決心,争取早日突破境界,帶小姐逃出仙京!”
千枝咬緊牙關,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可我沒想到這一離開,便是三年。”
小狐貍誤入秘境,九死一生,在迷陣中徘徊了無數日夜,心急如焚。
她知道小姐過了十八歲便要被許配嫁人,她失約沒有趕回去,小姐該怎麽辦?
江月盈顫着手,撫摸上那處尚未結疤的斷尾,面露不忍:
“所以這尾巴……是你自己斷的嗎?”
“是!”
千枝死死握住拳頭,眼底恨意翻湧:
“我為了盡快離開秘境,自斷一尾,于絕境中突破元嬰後期,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回了仙京。”
“卻不想仙京門口加強了警戒守衛,我今日剛到城門口便被發現真身,被容家活捉了去!”
她剛剛斷尾,元氣尚未恢複,便被衆修士打得遍體鱗傷,幾近氣絕。
千枝捂住臉悲泣:
“小姐明明裝病裝得很好,騙過了所有人。可為了救我,她願意除去僞裝,願意……認命。”
江月盈拿了帕子給小狐貍擦臉,疑惑道:
“容鳶是怎麽裝病的?”
千枝委屈巴巴地看向珩淵:
“那要問這位大人,他手裏這塊玉玦,便是小姐用來裝病的法寶。”
珩淵怔住:“關本座何事?”
具體緣由千枝并不清楚,她靠在江月盈懷裏,抽抽噎噎地哭了半晌,終于挨不住一身傷痛,沉沉睡去。
江月盈抱着化為原型的小狐貍,送她去隔壁廂房安寝,回來瞧見珩淵手裏正握着那枚玉玦出神。
燭火映亮了青年昳麗俊美的面容,他輕輕向後靠了靠,倚着半敞的軒窗,斂眉沉思。
“在想什麽?”
江月盈甚少見到珩淵這副模樣,不由得好奇:
“你在想這玉玦和容鳶的淵源?”
“是。”珩淵低聲道,“天魂受損比地魂嚴重,故而是我先蘇醒,再去尋找的天魂。”
他能感覺到玉玦在吸收自己體內的力量,恐怕其在容家之時,也是通過掠奪容鳶先天靈體中的靈氣,才能持續呼喚地魂,告知自己所在的方位。
因此說起來,容鳶還算是自己的“恩人”。
江月盈聽完他的猜測,蹙眉道:
“小狐貍和容鳶原本是有機會逃走的,如果不是仙京的入城檢查突然收緊,千枝也不會落入容家手裏……”
而令仙京大張旗鼓抓捕妖族、意外導致小狐貍被發現的,恰恰也是他們倆這對仙盟著名通緝犯。
“……”
珩淵扶額,他心底其實是很不願意管容家這檔子閑事。
世間可憐之人何其之多?人妖殊途,妖本就不該與人族有牽絆,無論是哪種情誼,都難以長久。
天底下爐鼎體質的又不止容鳶一個,多少男女爐鼎曾被當做耗材,被吸乾元氣而死,他哪裏救得過來?
然而說到底,容鳶與小狐貍之事與自己有脫不開的乾系,也是一份因果。
沾染因果過多,不僅會耽誤修行,還可能招致心魔,加重天劫。
不過這些對于珩淵來說都無足輕重。
他本就是因果纏身的上古妖魂,哪怕是成千上萬名人族因他而死,珩淵也不會在意。
他在意的……
唯有眼前這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