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這人你見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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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這人你見過?
剛見到那容盛身上的傷口時,時星闌幾乎以為那就是冰魄留下的痕跡。
然而轉念一想,世間相似的法器何其多?尾部帶鈎的針類暗器并不少見,僅憑一道傷口,并不能完全斷定法器的形狀。
他不敢深究,不敢确定,怕自己憑空猜測,又是一場空歡喜。
江月盈死後,她的所有東西都被妥善地保存着,醒月閣內每日都有人負責打理,桌椅上連一粒灰塵都不曾落下。
萬符宗的後花園依然遍植芍藥,她的墓碑前從不缺時令鮮果,遲素素每年都會給她倒一壺新釀的桃花釀。
離開萬符宗時,時星闌只帶走了她送給他的劍穗玉佩,那支明珠芍藥簪,以及初見時的一柄青色竹葉油紙傘。
可奇怪的是,月盈從不離身的冰魄居然不知所蹤,時星闌尋遍了整座山,連玄火宗的思過崖都去過了,仍一無所獲。
他只能猜測,或許那法器是在當年金陵一戰時意外遺失。
“……時星闌,人該往前看。”
舒沅的輕語喚回了他的思緒:“那孩子若泉下有知,也會希望你能走出傷痛,擁有新的生活。”
“你既然修了無情道,便該斬斷七情,一心問道。若執着于過去,将來必生心魔。”
時星闌垂着眼,半晌沒有回應。
人人都說,心魔是一個人內心深處最難以割舍的執念,是他最恐懼、最難忘的記憶。
他不懼心魔,甚至有些期盼那一日的到來。
……
“逍遙仙君、逐月仙君,有人用留影石錄下了那幾名妖族劫走容鳶時的情形,您二位要瞧瞧嗎?”
有仙盟弟子帶來了一大一小兩名修士,其中小少年約十四五歲,身着白衣、紅绫束發,活脫脫一個小時星闌。
舒沅掩唇笑道:“時星闌,你的仰慕者還真不少。”
少年阿澄雙手奉上一枚留影石,磕磕絆絆道:
“逐月仙君,我、我錄到了金翅大鵬鳥。”
時星闌瞥了眼阿澄的打扮,眼中冰雪融化了幾分,颔首接過留影石。
留影時間不長,只有短短幾息,很快便能看完。
然而時星闌卻再度失神,手指反複拖動留影的片段,最終将畫面定格在影像角落,那名乘着大鵬鳥的青衣少女身上。
“這人你見過?”
舒沅好奇地瞟了眼,那少女于混亂中驚鴻一瞥,容貌靈秀,她确信自己記憶中沒有這張臉。
“沒見過。”
時星闌唇線緊抿,竭盡全力壓制着周身躁動不安的靈力,啞着聲音問道:
“大鵬鳥離開仙京後,朝哪個方向去了?”
仙盟弟子回道:“朝南,看方向似乎是萬妖之森,妖域的地盤。”
舒沅思索着:“倒也說得通,他們将仙京攪合得天翻地覆,定會面臨碧霞宮與仙盟的聯合緝捕。若真讓他們回了妖域,再想捉拿可就難了。”
時星闌捏着手中的留影石,近乎貪戀地反複描摹那畫面中人的眉眼,心跳持續加速。
怎麽會有眼神如此像的兩個人?
那抹計謀得逞般的小得意、發自內心的欣喜,分明是……
他手心過于用力,捏得留影石“咔嚓”一聲,猝然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時星闌慌忙松開手指,像對待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捧着這顆最尋常不過的器物,臉色蒼白如紙。
不管那少女是誰,與月盈有無關聯,他都要追上去問一問!
“前輩,我先走一步。”
時星闌顧不得禮節,沖舒沅道:“若盟主問起,便說我去追蹤這幾名妖族,來不及參加仙緣大會。”
“诶?!”
舒沅扯住他的袖子,驚訝道:
“你多少年不出一趟山門,來仙京不就是為了仙緣大會?化神第一的名頭和寶物你都不要了?”
此屆仙緣大會,仙盟給出了極為豐厚的頭名獎勵,化神第一的獎勵中包含一本上古密卷。據說密卷內記載着不少逆天而行的奇異之術,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
時星闌猶豫一瞬,那本密卷的确是他此行唯一所求。
但若留在仙京,待參加完仙緣大會,那幾名妖族早就如涓滴入海,行蹤難覓。
比起未知效果的密卷法術,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