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蛟龍之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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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鲛人的魚尾處，有一根穿過皮肉、透體而出的玄鐵鎖鏈，緊緊勾住所有鲛人的身軀。

鎖鏈的另一端縛在老槐樹上，只要鲛人敢往前撲，必定會被此鏈傷得血肉模糊。

短短片刻，已經有鲛人因耐不住疼痛而落淚，淚珠落在水面上，化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鲛珠。

“鎖陰陣，玄鐵鏈……這是鎮壓怨魂的法子，伏龍宗還真是好算盤。”

珩淵在江月盈耳邊解釋道：“估計廣昇便是在此地圈養折磨鲛人，逼他們不斷産出鲛珠，用以牟取暴利。”

鲛人一族雖面貌醜陋，但畢竟同屬妖族，珩淵自不會袖手旁觀。

青年身形未動，渾身散發出真龍的血脈威壓，湖中的所有鲛人先是一驚，随後目露狂喜，拼命朝岸邊撲騰。

鲛尾瞬間被玄鐵鏈勾得鮮血淋漓，他們哀哀地低吟着鲛人族的悲傷歌謠，淚水不斷湧出。

珩淵伸出一只手制止了衆鲛的行動，以神念溝通道：

【不必驚慌，本座會救你們出去。你們囚于此地多久？可曾見過什麽奇異之物？】

為首的鲛人雙手捧心，含淚回道：

【回禀大人，我們與蛟龍大人一同被囚在這水牢中五十年，只知水底有一處神秘的陣法，其中似乎鎮壓着什麽東西。】

【蛟龍？】

珩淵詫異道：【本座并未察覺水中有蛟龍的氣息。】

鲛人嘆息一聲，目光轉向身後的老槐樹。

珩淵帶着江月盈飛至半空，落在湖中的汀州小島上，松開了掌心。

江月盈沒敢轉身往湖面的方向看，只盯着眼前的槐樹仔細觀察。

稀疏枝葉掩映下，盤踞着一頭垂死的蛟龍。

它原本銀白的鱗片早已黯淡如陳年銅鏽，邊緣卷曲剝落，露出底下潰爛的皮肉，滲出暗紅難聞的黏液。

經年累月，它幾乎與樹長為了一體。

龍軀上同樣被纏繞着道道玄鐵鎖鏈，九天寒釘嵌入七寸，令它動彈不得。

連珩淵攜真龍之威靠近，蛟龍也僅是勉強掀了一下眼皮，發出沉重的呼吸，連溝通神念都做不到。

鲛人悲泣道：

【伏龍宗的人每日都要來取蛟龍大人的精血，說是以蛟龍精血、融合上古遺留的雌性真龍之血，說不定能複活龍族，培養出只聽從伏龍宗調遣的真龍幼崽！】

【可我們瞧過那以秘術造出的龍蛋，破殼而出的幼崽不僅不像龍，也不像蛟，生下來沒多久就夭折了……】

後面的話不必多言，珩淵已經知曉。

那些殘次的“廢品”活不長久，自然是被抽筋拔髓，龍皮制成法衣法靴、血肉化為上好的藥材，投入熊熊燃燒的煉丹爐內。

伏龍宗弟子向上修煉的每一步，都是踏着龍族的屍身血肉。

“珩淵……這條蛟龍，還有救嗎？”

江月盈不忍地別開眼，她還記得海上初見時，銀蛟咆哮天地、英武不屈的傲然身姿。

卻不想再次見面時，它已行将就木，呼吸如将熄的燭火般一吹即散。

珩淵的沉默給出了答案。

即便是蛟龍，也承受不住長達數十年的折磨放血。它早該死去，只是不知為何堅持到了現在。

珩淵試探着按住斑駁的鱗片，往龍軀內輸入了一些靈氣。

等了約半分鐘後，那緊緊阖上的雙目忽然顫了顫。

【……尊上……是你嗎？】

識海中傳來一道神念，珩淵瞳孔驟縮，急忙上前回道：

“是我，你……認得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