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送你一盞千年不滅的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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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略數了下，共有二十八件。

江月盈抿唇笑道：

“師兄，從你出生到現在，一共要過三十個生辰。”

“這兩年的生辰禮物我已經送過了，但之前的卻還沒有。”

這些時日，她一面忙着與師兄做最後的道別，陪他到處買衣裳、籌備儀式所需的各種東西。

一面在夜裏偷偷煉器，又托二師兄下山采買，這才為他準備出了整整二十八件禮物。

慕清浔長睫猛地顫動，手指拂過書案上的每一件物品——

深海螢石制成的蓮花燈、繡工歪歪扭扭的蓮紋小錢袋、玄玉腰帶、青玉冠……

呼吸不自覺變得沉重，眼眶也泛起久違的酸意。

仿佛心裏缺失多年的某處，終于在今日得以圓滿，得到了遲來的補償。

慕清浔沒說什麽，只是将小師妹牢牢抱入懷中，抱得極緊，仿佛要将她壓入骨髓，永不分離。

無需多言，他知道師妹這樣做的緣由。

是為了年少時的他。

那個在雪地裏凄惶無助、血衣曳地的他；

那個在馬棚裏吃糠咽菜、被人踩在腳下的他；

那個從未過過一次生辰，只能默默旁觀同齡的孩子被父母抱在懷裏，心中豔羨的他。

……而今，他再也不必羨慕旁人。

七夕也不再是恥辱的名字的出處。

是她親手為他煉就的良辰美夢。

“師兄，你怎麽不說話？不喜歡嗎？”

江月盈見他一直不吭聲，趕緊解釋道：

“這盞蓮花燈你別看它外表平平無奇，其實它是用遺跡冰宮裏的深海螢石做的，輸入靈氣後就能亮很久！你習慣夜間看書，這燈比燭火的光亮更柔，質地也很結實，不會輕易摔壞。”

她從沒聽師兄提起過，當年那盞竹紙紮的蓮花燈的去處。

大抵是歲月漫長，那燈早就不知去向了吧。

所以她想重新再送師兄一盞燈。

一盞能亮千年萬年，在她走後，也能陪伴他很久很久的燈。

少女眉眼彎彎，望着他淺笑：

“師兄，有這盞燈替我陪着你，你永遠不會再孤單啦。”

江月盈踮起腳尖，輕拍着師兄的後背，感知着他胸膛不規律的起伏，笑道：

“師兄，你不會感動得要哭了吧？”

“新婚之夜前一晚，兩個人都哭鼻子，這可不行。”

慕清浔稍微放開她，眼尾泛紅，唇瓣顫抖着貼上她的眉心。

“……我很喜歡。”

他低聲道：“你送我的每一件東西，我都很喜歡。”

只要那東西上沾染了她的氣息，他便願意留在身邊。

哪怕只是一張髒了的蓮花帕子。

一張在招搖山下，觀雨城內的客棧裏，他第一次為她拭去唇角髒污的，那張帕子。

至今仍保存在他的儲物戒中，從未丢棄。

只是這種事……總不好叫小師妹知曉。

慕清浔沿着她的眉心吻了下去。

吻過她小巧的鼻梁、微燙的雙頰……再到輕翹着的紅唇。

不是疾風驟雨般的激烈，兩個人都很小心，很溫柔，仿佛在享受這婚儀前的最後一吻。

彌漫的冷香與甘甜的暖香交織在一處，迷蒙中，她聽到師兄在耳畔輕顫的低語——

“師妹……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