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她最想成為的，是無拘無束、散落九州的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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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仙門面前力保我，會被人诟病，會、會成為衆矢之的……殺了我，你就可以、繼續留在宗門……”

江靈拼命地搖頭，淚水如珠滾落：

“別說傻話了，我絕不會放棄你！”

“我們坦誠身份好不好？憑你當年在大戰中為人族做出的貢獻，仙門定會諒解你這些年的苦衷，說不定會破例賜給你解藥——”

謝清寒臉色愈發蒼白，斷斷續續道：

“不、不行……他們會利用我，殺了謝忘塵……”

渾身的力氣迅速流失，她苦澀地扯了扯唇，嗓音沙啞：

“靈兒，我累了。”

“那些沉重的愛與恨，我都不想再背負了。我也不想再因為我……令師門蒙羞，舊友遭難。”

下一瞬，謝清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徑直撞向手中鋒利的劍刃。

飛濺的血珠漫上江靈的側臉，還有幾滴落入了她的眼睛裏。

世界一片寂靜。

曾經少年時期的友人瞳孔渙散，躺在她懷中，微笑道：

“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夕陽徹底沉入西山。

暮色下，大片的鮮紅洇濕了冷硬的泥土，流入早已乾涸的溪流。

故人長訣。

……

……

“清寒走後不久，魔域傳來魔君身隕的消息。”

“在那之後，我曾下山去找過你。”

記憶光團自指尖逐漸消散，江靈望向一言不發的謝停雲，溫聲道：

“只可惜我去晚了，茅草屋裏已經沒有人住的痕跡。後來我游歷四方，到處尋找你的下落，沒找到，反倒收了小荷小蓮兩個徒弟，還順手把映月也撿回了宗門。”

她擡起虛幻的手掌，隔空撫摸了下少年的垂落的長發，嘆道：

“你長得，真的很像你母親。”

“堅持到現在，我的魂魄已有些撐不住了，唯一的念想便是等到你來，告知你當年的真相。”

謝停雲緩緩擡眸。

他眼眶紅得厲害，那張漂亮的臉頰早已遍布淚痕，神情既痛悔，又有幾分濃烈至極的悲怆。

“江姨……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謝停雲用力按住心口的位置，聲音沉悶：

“這對我來說……很重要，非常重要。”

除了江映月以外，這世上還有人真真切切地愛過他。

不是刻意的抛棄，不是帶着惡意的接近，而是毫無保留的愛意。

江靈眼中閃過一絲淚光，柔聲安慰道：

“聽說姓宋的那個敗類一年前就死了，天虞峰被燒成一片焦土，是你做的吧？”

“停雲，你已經為你娘報仇了。”

——在連他自己都不知曉的情況下。

“我娘的墳墓在哪兒？”

良久，謝停雲再度開口，“我想……去看看她。”

江靈搖頭：“年少時她曾說過，若有朝一日無法成仙，她最想成為的，是無拘無束、散落九州的風。”

“所以我将她的骨灰自山崖灑落，從此凡有風之地，便是她的歸處。”

單薄的靈魂雙指催動無形的氣勁，封閉的門窗忽地被撞開，恰好一陣涼風穿堂而過，攜來院中幾許沁人心脾的藥香。

風缱绻地拂過少年微卷的長發，拭去了眼角一滴晶瑩的淚珠。

似母親溫柔的手。

——“你看，她來了。”

*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線劇情：前塵因果（其四）】

【任務獎勵：劇情探索度+10%】

【當前劇情總探索度：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