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他要留着這雙眼睛，等待與青青的重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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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淵唇角驀地溢出一絲鮮紅，四肢百骸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尤其是丹田，在炁團脫離後，原本被撐大的丹田瞬間縮小，顯露出一道道的金色裂紋。

針紮般的陣痛在體內蔓延，他咬緊牙關，借助自己與炁團同源的靈氣，引着炁團慢慢進入一旁的靈樞玉胎。

那塊拳頭大小的玉石正朝外散發着靈氣，稍稍能緩解些珩淵的痛楚，可靈氣操控需要非常精細的操作，急不得。

偏偏雷劫又不斷降下，阻擋着珩淵的繼續動作。

金羽在外面急得眼圈兒泛紅，很想沖進去替尊上擋住雷劫，奈何他修為不夠，且渡劫後珩淵與靈樞玉胎的安全還需要他來保護。

在珩淵事先的命令下，金羽不能擅自進入陣法。

短短片刻，江月盈情緒大起大落，她艱難地将打結的思緒理順，問道：

【所以……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如果他成功了，我會怎麽樣？】

江富貴搖頭道：

【不會怎麽樣。利用一滴精血，将一個早已魂飛魄散的靈魂重新凝聚，這本就是神仙也難做到的事情。】

【更何況你還活着，你的靈魂是完整的，那滴精血上所蘊含的魂力連殘片都算不上，頂多能算一縷微弱的靈識，情況比江靈死的時候還要糟糕百倍。】

江月盈心頭一緊，不自覺地撫上心口的位置，神色怔愣。

系統模糊了她對于珩淵的感情和記憶，雖然對珩淵，江月盈已沒有了當初兩人在一起時的心動與喜歡，可畢竟……他們不是全然陌生的陌路人。

且珩淵變成今天這副模樣，完全是為了她。

她會愧疚，會憐憫，亦會不忍。

【不行，我不能再看他這樣繼續下去。】

從與系統交談到做好決定，江月盈只花了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而這期間內，珩淵又生生受了三道雷劫。

快了，很快……那團炁團便能完全進入玉石之內。

那雙疲倦深邃的眼底亮起點點希冀的幽光，珩淵強忍着快要透支的經脈，不顧即将碎裂的丹田，用盡最後的力氣，試圖将炁團與玉石合二為一。

然而下一瞬，頭頂轟然響起一聲格外恐怖的雷霆。

不是沖着珩淵去的，而是……

靈樞玉胎。

“不要——！”

珩淵本能地朝前一撲，想要将玉石護在懷裏。

可雷劫降下的速度太快，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團淡紫色的炁團被雷電擊中。

炁團周圍的凝實靈氣不斷被雷電吞噬消耗，很快變成了一道輕煙。

連帶着被炁團包裹得好好的那絲精血，也跟着化作點點脆弱的流光，随風消散。

一如當年青青在他眼前死去。

“不要，不要這樣……求你……”

珩淵雙手顫抖着捧住碎為兩截的靈樞玉胎，身子搖搖欲墜，無盡的悲切與惶然如潮水湧出，将眼睫潤濕得滾燙。

他的丹田已經要碎了，再也聚不起半分妖力。

可即便有人能幫忙輸入靈氣，這塊失去了大部分光芒的玉石也無法再實現原本的、珩淵所期待的作用。

籌謀多年的聚魂儀式徹底宣告失敗。

這急轉直下的一幕發生得猝不及防，法陣外，就連孟無言和孟姣剛剛都以為珩淵即将成功了，唇角的笑意尚凝固在臉上。

違逆天道倫常之物已毀，雷雲翻湧着，朝珩淵最後劈下了一道紫雷，以示懲戒。

這道雷的威壓并不算重，若以珩淵的渡劫期大圓滿修為，硬扛下都不會有絲毫損傷。

可惜他修為跌落，軀體與心神皆受到重創，若真挨實了這一下……

江月盈沒有絲毫猶豫，擡手召喚出一具與她身形容貌完全一致的精致人偶，沉聲道：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