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可我的心早就落在她身上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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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等了許多年的那個人。

拍賣行的一層散客本沒有茶點供應，但見她坐在了那個位置，他便立刻吩咐為所有客人都送上一份茶點。

按照她從前的口味和喜好，分毫未變。

在二層的某間貴客廂房內，隔着薄薄的帷帳，時星闌能望見她吃點心的樣子——

少女兩頰塞得有點鼓，邊吃邊喝，不亦樂乎。

他緊繃了許久的臉終于露出一點點笑意。

她喜歡就好。

假如飲食上的喜好沒變的話……

那她的心，那顆愛人的心，是否仍能一如從前？

來見她之前，時星闌攬鏡自照了很久。

他本沒有照鏡子的習慣。

初見她的時候，他剛好十八歲，正是一生中最好的光景。

少年郎鮮衣怒馬，仗劍走天涯，無數女修紛至沓來向他示好，盛贊他為當世築基第一。

服下定顏丹後，他的容貌似乎與當年沒什麽差別，唯獨個子又長高了一點，身上的肌肉也更緊實有力。

背脊後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縱橫交錯的疤痕，是他後來闖險境尋秘法時受的傷，可能會有點難看，不會吓到她吧？

時星闌從不在意容貌，可遇見她後，他開始在意自己的衣着，總想着要與她相配。

其實在她走後，時星闌已經習慣了穿白衣。

爹娘說，他身為德高望重的逐月仙君，該為九州修士之表率，白衣更适合他。

不過今日他又穿回了那身玄衣。

那身在迎仙閣初見時，一模一樣的那件玄衣，他還特意去珍寶閣選了條同樣的金絲束腰。

抱着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心思，他想，或許這身打扮能喚回她心裏關于他的記憶呢？

“……”

室內是長久的沉默。

江月盈暗自吸了口氣，盡量維持着語氣的平靜，道：

“斯人已逝，仙君還是要朝前看。”

“朝前看嗎？”

時星闌凝視着她緊抿着的唇瓣，那雙怎麽都不肯看向他的眼睛，自嘲般地牽唇道：

“可我的心……早就落在她身上了。”

“除了她，時星闌這輩子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人。”

如此直白的告白重重地落在心頭，江月盈睫羽一顫，忍不住側過臉來，望向他的目光格外複雜。

“假如……假如她已經不愛你了呢？”她問。

時星闌心中一痛，面不改色地強撐着笑容道：

“那我就讓她重新愛上我。”

“我相信，會有那麽一天的。”

江月盈默默垂睫，想借喝茶掩飾心口的慌亂，卻發現茶碗早就空了。

一杯茶端到她面前，遞茶的手骨節分明，指腹上隐約有幾枚薄繭：

“喝我的吧，我沒動過。”

“……多謝你。”

江月盈接過茶盞，卻沒有喝。

這情形委實太過熟悉，她慢慢回憶起來，剛才發生的對話，像極了她初見時星闌的那一天。

連她自己都不知曉的，為他初次心動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