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不如也給我做一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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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他對師妹的真心有所懷疑，而是……

親眼見證她有了別的道侶，望見她與時星闌攜手并肩的那一幕後，這顆不再跳動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比較，去計較。

比起時星闌，慕清浔知道自己最大的劣勢，便是他的鬼修身份。

即便江遠道表示過不在意，可……月兒呢？

她當真不介意這具沒有體溫的軀體，不介意他受傷時顯露出來的青灰色的、死人般的肌膚紋路，不介意他永遠無法光明正大地與她沐浴在陽光之下嗎？

又或許，她只是嘴上說不介意，實際上還是會在意。

這份難以宣之于口的內耗與自我懷疑，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慕清浔的內心。

他渴望得到一個确定的答案，又怕師妹給出的安慰太過虛假，被他一眼看穿。

那樣……他會更難過。

“師兄，你不該這樣問我。”

面前的少女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啓唇，輕嘆道：

“還記得我之前問過你什麽嗎？關于臨死前會不會感受到痛楚的那個問題。”

“你說——只要你沒有經受過痛楚，我便不會痛。”

她溫柔地直視着師兄的眼睛：

“現在我問你，我如今的容貌、身形與聲音和前世相比都有了變化，你會介意這具軀體不是舒月嗎？”

慕清浔皺眉道：“不會。”沒有半分遲疑。

“這便是我的答案。”

江月盈笑盈盈地回望着他，杏眸中綻開一抹柔軟而明亮的光暈，亮得驚人。

“師兄就是師兄啊，是人是鬼，又有什麽區別？”

“對了師兄，變成鬼以後是不是就不會感覺到餓了？也不會變胖，想吃多少吃多少？還有還有，你需要睡覺嗎？躺在床上還能睡着嗎？……”

她碎碎念着，話題越來越遠，完全消解了此前哀愁到幾乎凝滞的氣氛。

慕清浔無奈地彎唇，一一為她解答這些千奇百怪的疑問。

至于心底那點糾結與沉悶，早已散成了一陣風，順着庫房半敞的窗子溜出去了。

江月盈一邊與師兄打趣閑聊，一邊很快做完了牌位。

她的一手毛筆字，比起修仙界的土著人來說委實算不上好看，原本是打算讓師兄親筆題寫牌位的，但師兄卻執意要她來寫。

幸好這回寫得還算過得去，沒有浪費這一堆好材料。

江月盈小心翼翼地将牌位收好，順手尋了些上好的供香，一股腦地都塞進了師兄的乾坤袋裏，囑咐他收好。

師兄給的那只小荷包，也被她謹慎地收進了乾坤袋的最裏層，打算以後輕易不拿出來。

既然已經坦白了身份，那只蓮花小錢袋自然也不必藏了，江月盈重新将其挂在腰間，果不其然吸引了慕清浔的目光。

“你一直帶着嗎？這東西你是從何處得來的？”他問。

由于一直沒回九州，慕清浔也就不知曉小師妹的財物被盜一事，這件事還是前些日子他回昆侖後，段聞朝随口向他提起的。

小師妹既然已經轉世，又沒有再去過昆侖，這錢袋是怎麽到她手裏的？

見解釋不通，江月盈照例施展糊弄大法，三言兩語含糊了過去。

“反正這錢袋我一直随身帶着，師兄你看，針腳的地方都有點磨損了！”

她指着蓮花紋路向他告狀。

見她不願回答，慕清浔便也不再深究，低頭吻了下她的眉間，柔聲道：

“需要我重新為你做一個嗎？”

下一瞬，藏寶庫沉重的雕花木門忽然無風自動，被人不客氣地一掌推開。

江月盈被這聲音驚得手一抖，連忙朝門口的方向望去。

木門外，少年沐浴着暖金色的夕陽餘晖，玄衣束發，神色冷冽地大步走來。

時星闌緊盯着二人親密貼近的姿态，眸光落在那只小錢袋上，咬牙微笑道：

“遙清仙君這麽有空，不如也給我做一只，我好與月盈的湊成一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