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三萬年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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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源源不斷的真龍之血彙入收集精血的器皿之中，被稀釋後熬成一碗碗救命的湯藥，散至萬妖之森各處。

以全族心頭血為代價，青龍霜璃自損修為，将彌漫在萬妖之森各處的黑氣盡數逼至妖域深處，将其封印在最初湧現的那座地下水潭之中，永世不得出。

但仍有極少一部分黑霧溢散至妖域以外，宛如生了靈智一般，逃向無人防備的九州。

龍族元氣大傷，本打算與人族商議共同抵禦之法。

然而三日後，人族伏龍宗、碧霞宮、丹霞派三宗合力殺向妖域。

那一戰持續了七天七夜，烏雲蔽月，繁星隐沒，天地間只餘累累屍骸與漫天血雨。

龍族不敵，全族盡滅。

妖王以身殉道，自爆神魂，換得妖域此後三萬年的太平。

而金翎為保妖王神魂不被伏龍宗所獲，遭修士圍攻而亡。

那棵梧桐樹，再也沒能等回她的小鳥。

……

水鏡中的記憶幻影緩緩消散。

船艙內一片死寂。

良久，江月盈摸了摸珩淵冰冷的手背，聲音摻雜着幾分自己未能察覺的顫抖：

“所以現在，這東西……又出來了，是嗎？”

“嗯”，珩淵垂下頭，極輕地應了一聲。

誰也不知曉那黑霧到底是何時在九州初次出現，又該如何徹底消滅。

修士引以為傲的劍術、法術、符箓對它毫無作用，截至目前，唯有真龍精血與洗髓草是經過驗證的克制之物。

這一年來，珩淵已先後取了兩次心頭血，用于加固那道陣法。

“照理說，那道陣法沒有被破壞的痕跡，黑霧尚未洩露，妖域之外不該出現類似的狀況。”

珩淵道：“但按照孟姣所言，長淮鎮居民的死因與三萬年前妖域爆發的瘟疫症狀極為相似，再加上這柄斷水刀上殘留的氣息，本座可以斷定——”

“已經有黑霧在九州肆虐，傷及無辜。”

謝停雲猛地站起身，眉宇緊鎖：

“難道前不久的魔域叛亂，那些狂躁的魔物，也是受這些黑霧的影響？”

“應當是了”，慕清浔沉聲道，“我在鬼域中停留百年，也曾感受到這股相似的氣息，想來便是這東西滋長了邪物心中惡念，令惡鬼妖魔肆虐。”

正與邪、光明與黑暗向來是此消彼長、水火不容的兩股力量，有此黑霧助力，那些原本在九州修為不高的魔物便能快速增長實力。

如傳播瘟疫一般，被黑霧操縱的魔物傷了人，人身上的精血壽元與陽氣被盡數吸乾，反哺于黑霧，令黑霧繼續滋養壯大新一批的魔物。

如此，死亡不息，循環往複。

而塗靡也正是借助了這份力量才修至大乘期。

謝停雲焦躁地甩了甩尾巴，心頭的慌亂已然無法控制。

他想起那日，塗靡臨死前的最後一句，只有他聽清楚的那句話——

“我雖死了，但你們……也活不了多久。”

當時，謝停雲以為那只是一句垂死掙紮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