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朋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一個朋友
偌大的撫月層,墨無疾與小竹站在臺前,二人身前即是浩瀚無邊的流月星河。但他們的注意力并不在此處上。
“小竹姑娘。”墨無疾剛走過去時,以名字作招呼。
小竹聞聲擡頭,見是墨無疾,眼神閃了一瞬,而後點頭回應。
于是二人這般站在那處地方一言不發了有一段時間。
許久,衆人正為空中一閃而過的流星驚呼時,墨無疾趁亂也緩緩開了口:“伊城的黑氣從前幾十年都沒有動靜。”
“這樣嗎?”小竹不明白他的話中含義,是故不知要如何回應這樣一句有些突然的話,開口顯得有些敷衍,然并非她本意。
“嗯。既是如此,你覺不覺得有些奇怪?為何死城和這裏的所謂屍氣,見到你之後似乎都無法控制地狂作起來了。”墨無疾語速不疾不徐,正如他本人一般,“方才我說他們仿佛喜歡你,就是這個意思,沒有其他。”
“是有點奇怪。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也可能是錯覺呢?比如碰巧趕上他們很餓的時候。”小竹皺起眉頭,思索過後才開口答道。
那些黑團看上去欺軟怕硬,說不定死城那會兒,是看墨無疾他們武功高強,所以身手平平的她闖進去之後,它才會突然狂作起來。
至于伊城的,就比較詭異了。她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墨無疾聞言,微俯首看向她,見她正認真瞧着撫月層的夜空,沒再開口打擾。而且他也大概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其實小竹并沒有多專注于這夜空,她在等待墨無疾的後文。可半晌他也沒再說話,而之前那顆流星引來了更多的奇跡,漸漸,剛才的對話被抛之腦後。
二人再度回到招呼後沉默寡言的狀态,一白一青的身影隔了些距離并肩站在一塊,都擡頭望着成群成群的流星,一顆接一顆劃過天際。
不僅僅處于摘星閣的他們目不轉睛看着頭頂的晚空,伊城中的百姓也都是如此。
但摘星閣的主人——賀迎凜——卻正為家中事務苦惱。
——
每年月夕節,賀迎凜都會和自己老爹好好慶祝一番。盡管無非是一桌菜肴,二人對坐聊上好幾個時辰,也足以稱得上有趣的一天。
可今年月夕節,賀迎凜大搖大擺剛進門,就見到了令她厭煩的人。
廳內圓桌旁赫然坐着一個長相普通的年輕男子,正與她的老爹高談闊論着伊城大小事。
“喲,這是?”賀迎凜壓住了心底的怒火,想到今日過節,只是微笑着慢步走過去,同賀老頭打趣道。
“這是你兒時私塾的同學呀!賀丫頭,還記得不?”中年小老頭見他女兒來了,連忙起身,拉着她往身旁坐。
然而賀迎凜根本不配合,她施力甩開了賀老頭的手,一邊環視着廳內,一邊拉了自家爹的椅子,大馬金刀坐了上去,而後面向賀老頭,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于是,她的兒時同窗與她爹面對面大眼瞪小眼。
“馬俊傑,你月夕節不和家裏人過,跑我家過是怎麽一回事?”賀迎凜指節輕叩桌面,一聲一聲在這府中格外清晰,叩到衆人皆冒冷汗時,她開口揶揄道。
旁邊被叫馬俊傑的男子一臉懵,支支吾吾一句也沒能完整解釋出口,還是他對面的賀老頭開口解了局:“人家是我邀請了好久才肯過來的,你客氣一點。”
“我客氣?”賀迎凜聽此,輕嗤出聲,後假笑客氣道,“行,我是主子,那我客氣一點。”
說完,她便拿起筷子,夾了塊雞肉送到馬俊傑碗中,那男子匆匆接過,聽見賀迎凜囑咐道:“多吃點哈,你是我們賀家的貴客,月夕節都要請過來。”
“欸,好,好......”那男子紛紛應道,細看,他的額間已出了細密的冷汗,對面的賀老頭同樣如此。
桌上唯一吃得惬意的,只有位于主位的賀迎凜。
可小老頭還是對自己女兒的底線沒有了解。
賀迎凜剛放下碗筷,他就咳聲問道:“迎凜啊,你覺得馬公子怎麽樣?”
此話一出,那馬公子急促地咳嗽起來。二人異口同聲向他關心着,他拍着胸迅速擺手說:“沒事,我沒事......”
“什麽怎麽樣?”賀迎凜背靠椅子,雙手叉胸,一味裝傻。
“丫頭,你還不懂嗎?你爹我請來馬公子,就是想讓你看看喜不喜歡的呀。”賀老頭苦口婆心。
然而賀迎凜根本不吃這一套。
空氣凝滞了幾秒鐘,而後,賀迎凜拍桌而起,桌上的碗筷因之顫顫巍巍,她掃視二人,冷笑道:“我是不是說過我不嫁!也不會娶。老頭,你聽不聽得懂人話?年紀大了耳朵不行了是吧?那我明日便去請最好的大夫來給你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