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夢迷陣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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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夢而已,快睡吧,明早你還要去上朝呢。”尉遲沉香仍閉着眼,只是順着蕭寒楓的胸膛,一下一下,像是在驅趕他的噩夢,安撫他再次進入夢鄉。
上官塵已經死了?他回皇城了嗎?為什麽他什麽都不記得了?他絞盡腦汁地回憶這之間發生了什麽,可他什麽也想不起來。
“寒楓,快睡吧,我好困。”尉遲沉香替他攏了攏腰間的被子,說完這句話,她漸漸沒了動靜,原來是沉沉睡了過去。
呼吸之間,蕭寒楓開始接受眼前的現實。
他蹑手蹑腳地躺下,又蹑手蹑腳地将被子拉至脖子下,但離尉遲沉香如此之近,他無法克制地渾身僵硬,躺在床上如同一塊石頭。
松軟的床對此刻的他來說和地板沒什麽分別,甚至更可怕,因為旁邊有他的未婚妻。
可現在睡在一起,他們是成親了嗎?什麽時候?那天她的神色,是羞赧的還是冷淡的?她是迫于婚約嫁給他,還是自願的,真心的?
如果并非完全自願,那其中是否有幾分真心?
遺忘了的仙山經歷被他完全抛之腦後,什麽偶遇的蜀山派俠士,還有千年妖屍的蹤跡,全部都不重要了。
忘了也挺好的,記着不過是浪費回憶。蕭寒楓心想。
可,面前這一切真的是真的嗎?
帶着懷疑,他緩緩地側過身子,側躺看着尉遲沉香,她散着頭發,不着一絲粉黛。
半晌,他終于戰勝猶豫,從被窩中抽出手,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向前,捏住了尉遲沉香的臉。
有溫度、軟軟的,是人的皮膚。
原來仙山的一切真的已經結束了......
“你乾嘛?”思緒飄乎時,尉遲沉香握住了他作惡的手,睡眼惺忪地問道。
“......我剛才做了噩夢,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蕭寒楓盡可能笑出最溫柔的樣子。
“傻子,我當然是真的啊。”她沒有完全醒來,安慰他的話黏黏糊糊的,手胡亂地輕撫着他的背。
伴随着窗外偶爾吹進來軟軟的晚風,蕭寒楓逐漸安下心來,在尉遲沉香懷中睡着了。
隔日睜開眼,外面竟然不是清晨,而是一個黃昏。他還要上朝呢,怎麽一覺睡了這麽久?
來不及想這些,他忽然轉頭看了看身旁——空空如也。
難道昨天的一切又都是夢嗎?所以他是睡了個午覺,而後做了連環夢?那他出發去仙山了麽?
問題一個接着一個從他的腦中冒出來,蕭寒楓坐在床榻上,正想細細回憶一下這幾日發生了什麽,此時,門被推開了。
他驀然向門外看去,不是管家,五條也絕不敢不打招呼就進屋,那就只有——沉香——一抹暖粉色的身影緩緩踱步進了屋內。
不是夢?
他眨了眨眼睛,開口試探地問:“沉香......我今天,沒去上朝嗎?”
她聽了他的話,細眉蹙起,眼睛裏盛滿關心,等走到他身前撫上了蕭寒楓的臉龐,她才說:“今天是休沐日,不用上朝呀,你睡糊塗了嗎?”
說罷,她低低笑起來。
休沐日?不是昨天晚上她還提醒他明早要上朝嗎?
她的手不停地撫過他的面頰與發頂,蕭寒楓一寸也不敢動彈,他低垂着眼眉,不斷躲閃過尉遲沉香的直視,呢喃道:“你昨天晚上還和我說,我今日要上朝。”
“昨天晚上?”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擡頭回憶起昨晚的場景來,半晌,她順勢坐在床榻上,臉不知為何紅了,“昨晚你還說今日休沐,所以——”
後面她沒再說下去,但蕭寒楓完全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可是他壓根想不起來啊。
“等會兒,”他仔細瞧了瞧屋中的布景,這裏根本不是他的房間,他腦子中的記憶再次無用,蕭寒楓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問着,“這裏是哪裏?”
屋中的一切他都從未見過,除了窗簾與地毯之類地方上的羅剎傳統紋飾。
這裏是羅剎?
“這裏是沉香府啊,是我們成親時阿瑪賜下的宮外府邸,你真是睡傻了。”尉遲沉香起身走近他,看他一副驚慌的模樣,她牽起了他的手。
“我們不是在中原嗎?”
“寒楓,我們從來沒有去過中原呀,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夢?”她捏着蕭寒楓的手心肉,慢慢的,蕭寒楓也開始懷疑起來,之前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夢?
“所以,我現在是驸馬?”他低頭看着眼前熟悉的人,遲疑地問。
“當然啦,你是我的相公。”尉遲沉香擡頭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中的愛意滿得快要溢出。
他的心,砰、砰、砰,一下一下跳得格外真實。
蕭寒楓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心髒跳動的位置,感受着那份鮮活,才逐漸相信——對啊,之前那些都是噩夢才是。
尉遲沉香将腦袋埋入了他的胸膛,二人靜靜地站在屋內,就在蕭寒楓想環抱回去時,眼前的一切再次大變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