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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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結
面對朝他們走來的一個個禁衛軍,三人此刻心裏都明白這完全是一場有計劃的誣蔑,然而他們卻不能貿然出手。
上官眇是只會防禦,而墨無疾是因為出山時蜀山派掌門曾經千叮咛萬囑咐過他,不可與朝廷私底下産生任何沖突。
至于蕭寒楓,他的未婚妻尉遲沉香還在寺廟那,林永嘉随時可以拿她威脅他。
無比緊張的局面下,上官眇和墨無疾巧合地對視上彼此,二人竟心有靈犀地同時小幅度搖了搖頭。
于是董大将軍手下的禁衛軍就這麽輕松将他們三個羁押回了大牢。
與其說是羁押,不如說是護送。
兩個蜀山派來的,他們不好上手,于是只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而蕭寒楓,是根本無人敢上手。
董大将軍将他們帶去的大牢暗無天日,到處是潮濕悶熱造成的悶臭味,不必仔細聽就知道又有一只大老鼠從某處竄了過去。
“若你們是冤枉的,陛下定會查明真相,在那之前,三位就好生在這裏待着吧。”董大将軍言語倒是客氣,但臉上的輕蔑毫不掩飾。
說完,他便領着那幾位禁衛軍迅速離開了這破敗的地牢。
“抱歉,是我連累二位了。那個皇帝一向對我有意見,這一次十有八九也是給我的下馬威,沒想到牽連了你們。”蕭寒楓大概猜想出了事情的起因經過,正皺着眉嚴肅同對面二位道歉說。
“那我也有錯,沒看出來那是個陷阱,還喊你們一起過去。”上官眇随後接着蕭寒楓的話說,她的想法很簡單,是真的覺得那是一個陷阱,而自己沒有發現。
要說在這肮髒的地牢中最為另類的,一定是這個穿着素色衣衫的女子了,她一路走來到身處牢中,竟然沒有刻意避過腳下任何一處髒污地,仿佛她身處的不是眼前的昏暗場所,而是一片乾乾淨淨白茫茫的虛空地帶。
可那個院子果真只是一個陷阱嗎?墨無疾沉默地站在一旁,不由得順着小竹的話思考起來。
他雖然沒有小竹那般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還從容不迫的能力,但也算得上面上不顯任何情緒,這畢竟是他記憶當中第一次見到這樣亂七八糟的地方。
可蕭寒楓的情況就有些不妙了。
最開始他還勉強能自行鎮定,可在這昏暗肮髒的環境中待得越久,他眉頭間的距離也越緊,到後面,他一直在地牢中踱着步子。
甚至最開始心裏隐忍半晌的想法很快被煩躁擊碎得一點不剩。
毫無一點征兆,踱步的蕭寒楓突然走到了鐵門前,單手用盡全力抓着欄杆,手上的青筋甚至冒了起來,他正聲喊着:“人呢?外面有沒有人?看門的給我過來——”
“蕭司長,你怎麽了?”墨無疾見此,立刻上前,一手拍上了他的肩側,關切地問道。
不曾想,竟被蕭寒楓一下給甩開了。
外面無人回應他的呼喊,就在他欲要強硬闖出這大牢時,他忽然想起一月後的大婚之日,于是收回了手,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只見他環視牢中一圈,最後立在了離欄杆近的一處最為乾燥的角落當中,而後便垂頭倚着欄杆一動不動了。
墨無疾還站在原來拍上他肩側的地方沒有走開,目睹這麽一幕無人知曉為何的場景,上官眇走上墨無疾身旁,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側。
三人不知在這地牢中困了多久,終于,陰暗的長廊傳來了腳步聲,一聲聲透露着急切與焦躁,似乎并不是處理這件冤假錯案這麽簡單。
果然,來人不是皇帝或董大将軍派來的,而是五條。
他一邊動作利落地撬開了地牢鐵門上的生鏽的鎖,一邊語速飛快地彙報道:“蕭司長,柔安王姬在寺廟中不見了,現在不知下落。”
“什麽?”一開始看見五條這樣急切,蕭寒楓就感到一陣不安,結果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也顧不上對這座地牢滿地髒污的厭惡了,立刻跨步沖出了地牢,墨無疾與上官眇想要跟上他前去幫忙時,卻被五條攔了下來。
“皇城內的糾紛,二位幫不上忙的。”這話合情合理,可五條下一秒所說的就讓他們兩個愣住了,“還得麻煩二位繼續待在這裏了。”
什麽?
他來居然只救自己主子嗎?
這也正常,要是全都救出去了,他們面臨的麻煩更大。
于是,二人默契地沒說話,沉默點頭接受了這有些荒謬的現實。
——
“三皇子?”尉遲沉香極力将身子往後挪了幾寸,她實在對他由內而外感到反感,看着猥瑣的他正一步一步朝她走來,她不禁放話道,“你可清楚我下個月就要與蕭司長成婚了!”
不料,對方居然哈哈大笑起來。
“蕭司長?柔安王姬,你猜今日怎麽着?你心心念念的未婚夫蓄意傷害龍體,現在已經被董大将軍關進牢裏咯。”三皇子聳肩背着手,越是靠近她,身子壓得越低。
他是不是瘋了?就算她的未婚夫犯了錯事,她柔安王姬的身份還在那裏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羅剎派來和親的王姬,要是你對我做了什麽,你猜陛下和羅剎會放過你嗎?”尉遲沉香試圖威脅他。
可這對那壞事乾盡的三皇子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區區一個和親的王姬,你不會覺得自己多高貴吧?要是羅剎重視你,會派你來和親?”
他無恥地冷笑一聲,伸出手摸向尉遲沉香的臉,但很快被她嫌惡地撇頭躲開了,于是他惡從心生,狠狠推了她一把,說道:“至于陛下,那是我親爹,你的未婚夫犯了錯,那和親對象是誰,不就是我說一句話的事情?”